“还是那个样子呗——身体健康，精神堪忧。”奥伯伦摇了摇头，“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他死之前就会先异化了。即使是我，也不想对付一个高阶的异化体啊——而且还是我的父亲。
“不过他最近一段时间精神状况还行，过两天应该也就抵达永恒堡垒了，签订一份和平协议还是没问题的。反正协议的条款又不是他负责商定，他只要代表王国签名就可以了。”
“超凡……果然是一剂猛毒啊。”达里安叹了口气，“所以我才不愿意在这条路上走的太远。”
奥伯伦撇了撇嘴：“也只有你这种有传奇强者保护的人能说得这么轻巧了，我们这种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也只能饮下这杯甘甜的毒酒了。”
基本上每个国家的背后，都会站着一位或者更多的传奇强者，甚至有的国家，他们的最高领导者本人就是传奇——比如说遵循“超凡继承法”的沙铂帝国，成为这个国家的皇帝，最重要的先决条件就是成为传奇。
这些传奇强者，大多只效忠于“国王/皇帝”这个位置本身，不会对具体的个人宣誓效忠。他们中的大多数，甚至是从开国时期就和这个国家站在一起的人，是名副其实的国家元老。
南欧若蓝王国自然也有这样的一位传奇。
事实上，这位传奇就站在这个房间里，她刚刚还给奥伯伦倒了茶——就是那位辛贝琳女仆长兼暗影卫队队长。
她从欧若蓝王国草创的时候，就站在这个位置上了，至今已有近三千年的时间。
奥伯伦把自己手上那杯传奇强者亲自倒的茶水喝完了，然后放下杯子，对达里安背后的空气点头致意——他当然不可能看出辛贝琳这位传奇刺客到底藏身在哪片暗影当中，不过意思到了就行。
“如果要执行最初的计划的话……我们就还面临着那个问题。”奥伯伦说，“永生会的威胁谁来解除？我们不可能让他们成为王国的正教。即使忽略邪神的威胁，光是他们的理念也不适合信仰。”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达里安说道，“你还记得卢修斯吧？我们三个小时候没少一起玩。他现在已经作为密使抵达了图埃王国，而且在与图埃王国的丰饶教会进行商榷。
“丰饶教会方面在十天前的回信表示，他们非常乐意填补永生会与安宁教会开战后，王国的信仰空缺。为了传播丰饶的信仰，他们愿意为王国的民众提供更优惠和有效的神术。”
因为安宁教会在南欧若蓝王国独占鳌头，粮食问题一直是困扰王国统治者的重要问题。在丰饶神术的帮助下，图埃王国和沙铂帝国的粮食亩产量比南欧若蓝王国高出了30％～70％不等。
以前也曾经有过国王想要引入丰饶教会，但无一不遭到了安宁教会的强烈反对。
某年大旱，粮食面临严重减产，南方与图埃王国接壤的一位子爵暗中请来了丰饶教会的神官帮忙。但在那之后的第三天，这位子爵就被安宁教会煽动起来的狂热信徒以神的名义当街杀死。
后来，这样的事情就再没有发生过了。
“但是……”还没等奥伯伦露出放松的表情，达里安就接着说道。“前几天北方的探子传来了一个让我有点不安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