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法比安是气若游丝、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死掉;那现在虽然他依旧处在一场重感冒级别的不适中,但至少已经完全脱离了生命危险,只要好好修养,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
“这不可能……这是怎么回事?”卡斯尔梅恩祥和导师见了鬼一样看着缓缓从床上坐起来的法比安,“诅咒什么的……怎么可能?”
虽然在北欧若蓝王国,永生会的势力不如在南欧若蓝王国那样强大,但卡斯尔梅恩祥和导师自认也不至于察觉不出永生会的邪术气息。如果是小打小闹的邪术还可能是忽略了,但对重重保护下的国王进行诅咒……
如果诅咒是事实的话,那就是他这位祥和导师的严重失职!只要法比安陛下对安宁教会表达不满,圣林尼斯科的祥和导师恐怕就要换人了!
虽说除了自身的信仰出现问题,或者涉及严重的渎神之举之外,安宁教会从没有对神职人员进行降职的操作。但把神职人员流放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这种事情……还是非常常见的!
他可不想被派去北方的苦寒教区!
夏洛特死死地盯着卡斯尔梅恩祥和导师的眼睛,想要判断这个家伙究竟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根本就和永生会有所串通——虽然她是心灵领域的宗师,即使不借助信念也能动用部分半神的能力,相当于比卡斯尔梅恩祥和导师高出至少一个半超凡等级,但窥探一个祥和导师的心灵也还是太过冒险也太冒犯的举动。
理论上来说,安宁教会的神职人员哪怕再怎么废物,也不可能察觉不到邪术和邪教徒的气息。
前几天的彭罗斯伯爵的那场婚礼,据她所知安宁教会也有神职人员去参与了。
那些参与的人本身实力低微,看不穿一个精心掩饰过的冥海渡客的伪装情有可原,但卡斯尔梅恩祥和导师没有从这些神职人员身上察觉到他们沾染的气息就很奇怪了。
如果说这一点还能用“没在意”来混过去的话,那从始至终卡斯尔梅恩祥和导师都没察觉也不肯相信王都存在邪术阵就更可疑了。
但看这家伙的样子,他似乎是真的完全没有察觉这一点……是他真的太迟钝了?还是说另有隐情?
夏洛特无声地与卡斯尔梅恩祥和导师对峙了几秒钟,到头来也没看出这家伙有心虚甚至信仰动摇的样子——他的动摇更多的似乎是为了自己的未来和前程,这点夏洛特还看得出来。
最终,这场对峙被一声痛苦的呻吟打断了。
“嘶……我这是……怎么了?”法比安一只手撑着床,把自己支起来,另一只手捂着自己滚烫的脑门。他感觉自己的头颅像是灌了铅一样沉,脑袋昏昏沉沉的,之前一段时间的记忆支离破碎,四肢也酸痛得要死……
“你被诅咒了,法比安。”夏洛特单刀直入地说,“彭罗斯伯爵夫人是永生会的冥海渡客,她献祭自身和另外数百人,诅咒了你。现在邪术阵已经被我摧毁了,不过你要彻底好起来……恐怕还得过一段时间。”
夏洛特没有说那是一个神罚诅咒,不然她就得解释自己何德何能在不被污染的情况下破除诅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