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波举起手中的酒杯：“敬必将泽被后世的和平协议。”
“敬和平协议。”奥伯伦微笑着把酒杯凑到了自己的嘴边。
两人又就着和平协议的话题闲谈了几句，可惜奥伯伦的口风够严，除了早就人尽皆知的部分之外，一点不该透露的信息都没透露。最终是伊莎波借着“不胜酒力”这个借口，要求去外面透透气，以此结束了这场毫无营养的对话。
伊莎波跟奥利维亚在庭院里的一张长椅上坐下，屁股还没坐稳，伊莎波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老师，您看到了吗？！那个德瑟斯侯爵身上的污染……”
“我也觉得很奇怪。”奥利维亚说，“按理说，这种污染程度应该早就异化了。但他不仅还维持着人类的形态，而且言谈举止之间也完全看不见疯狂的迹象，简直就像那些污染并不存在一样……”
“他刚出现的时候我差点没拿稳酒杯，”伊莎波心有余悸地道，“但看其他人完全都没有反应，所以才勉强跟着他们一样装出视而不见的样子……他们完全看不见的吗？！”
奥利维亚摇了摇头：“应该不是看不看得见的问题，那样浓重的污染痕迹，是个超凡者都能感知得到。我猜测……其他人应该是知情的，尤其是王宫里的人。”
德瑟斯侯爵抵达圣伊斯特尔也有几天了，这几天里他也活跃在他这种高级贵族应该活跃的圈子里，和很多王国的重要人物打过照面了。且不论他身上严重的污染是什么时候染上的，至少盘踞于王国顶端的人对此应该是知晓的。
至于其他人……他们到底是早就知情，还是像伊莎波这样强撑住了自己作为贵族的体面，或者不是超凡者所以无从感知那磅礴的污染，那奥利维亚她们就不得而知了。
“比起德瑟斯侯爵身上的污染，我反而更在意一件事情。”奥利维亚抬头看向那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他是无信者这件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这应该是一个秘密吧？”伊莎波猜测到，“不然在他成为德瑟斯侯爵的时候，王国内应该就掀起轩然大波了。”
“或许是这样，”奥利维亚若有所思地说，“但也有可能是‘人尽皆知的秘密’……现在至少安宁教会方面知道他是无信者，达里安如果想要就此事与安宁教会对抗，他一定在贵族议会中争取到了支持者，这些人肯定也知道了德瑟斯侯爵的无信者身份……
“问题就在于，支持达里安的到底有多少人？这些人是代表他们个人支持、代表他们的领地支持还是代表整个家族支持？这很可能关乎到这场冲突最终蔓延到的范围……”
奥利维亚无奈地摇了摇头，“要不是在王宫，我真想挨个窥探这些人的内心啊……”
光是在宴会厅里面，她就察觉到了不下三个高阶的气息，这还是没有遮掩的部分，实际存在的高阶强者不知道有多少个，奥利维亚自然不可能在这种场合轻举妄动。
“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就显得不够礼貌了。”伊莎波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真是个麻烦的事情啊……册封仪式什么的。希望它赶快结束……”
奥利维亚耸了耸肩：“这点恐怕有点困难，听说每次教会册封之后，负责的祥和导师还要接着这个机会布道一段时间——按照我从那些朋友们那里学到的经验，但凡大人物要简单说两句，你最好做好这两句话没有两个小时说不完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