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些事情真要说起来,严重性倒也没那么夸张,最多只能算个“信仰动摇”,还远远够不上“亵渎”的标准。
真要捅到教会高层,也就是销毁相关物品、罚没相关收入,相关人员到忏悔室跪个两三天、交一笔赎罪用的罚金,再在一段时间后花大价钱迎接从圣西里德来进行二次审查的裁判庭成员……而已。
反正,闹出人命应该是不至于的——除非涉及到了允许其他教会神职人员进行传教活动,或者与邪教或异教组织有染。
但如果就这么任由达里安举报到安宁教会,认下安宁教会的全部处罚,就无异于在这次争端中彻底倒向教会。而且至少在接下来的十年间,家族都将因为这些“不敬之举”遭受到教会全方面的钳制,做出这个决定的人在家族内部的位置也就岌岌可危了……
而对于那些属于“除非”这一行列的人来说,这些把柄就更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了。
与需要支付给安宁教会的那些代价相比,在敏感的时刻参与一次贵族会议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国王陛下的命令,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总不好违背不是吗?而且只是参与一场会议而已,既然是会议那就肯定会有讨论,有讨论就有不同的意见,参会了也不代表就要彻底倒向哪一方……
更何况,面对一个代表国王陛下的意志、而且佩剑就挂在腰间的至少中阶的超凡者,绝大多数人也实在没有断然拒绝的勇气。
作为这次仪式的首席倒霉蛋,伊莎波毫无疑问也收到了这样一份“邀请”,不过她收到的邀请就和其他人有些区别了。
奥伯伦·诺伍德径自走到伊莎波面前,非常有绅士风度地给后者倒了一杯酒。先公式化地祝贺了这位新晋的伯爵大人一番——虽然在伊莎波看来,是先“阴阳怪气地幸灾乐祸了一番”。
然后他狡黠地眨了下眼:“明天正午在高天之庭举行的会议,还请一定要参与啊——卡特女伯爵应该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剩下什么选择了吧?”
伊莎波微笑着举起酒杯,意有所指地说:“我当然知道自己都有哪些选择,多谢诺伍德侯爵提醒了。”
奥伯伦离开之后,伊莎波立刻放下酒杯,然后跟听见响动的兔子一样一下子窜到了站在宴会厅边缘的奥利维亚和塞缪尔身边。
三人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就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唯一且一致的答案:撤!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难道要留在王都等着当炮灰吗?
“我这就联络老师,我们马上撤离!”奥利维亚一刻也没有迟疑——到需要用到庄饮年的时候,她总算不吝于给自己的老师一丁点敬意了。“这破王都我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正不正统的管他呢?再待下去要变成正统的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