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啊,”盖革计数器发自内心地赞叹道,“我们炼金部门的所有成员都参与了设计、制造过程的几次测试,基本没人能在五十米的距离上,在十次射击之内上靶。”
和瓶却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值得被认可的成果,她摇了摇头:“这只是一次试射而已,真正的测试还在后面呢——我大概了解了,偏差值是……”
她低声自言自语了什么,然后再次抬起手中的左轮,毫不谦虚、甚至可以说是大言不惭地宣告道:“这次我要命中靶心。”
话音刚落,她就扣下了手中的扳机。
霜冻射线再次从枪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迸发而出,如同有一双无形的神之手在拨动这条散发着极寒气息的琴弦一般,这条射线神奇地将和瓶的枪口与靶心牢牢连接在了一起。
并且,在接下来的十秒钟之间,这条冰蓝色的线条都没有产生半分偏差。然后终于,随着一声响亮而清脆的“咯嘣”声,木制的标靶直接被这极寒的射线冻裂了。冰色的裂纹很快爬满了整个标靶,大约半分钟后,整个标靶就变成了散落一地的木片。
“感觉欠点穿透力啊,这么薄一片木板都能挡一分钟。”和瓶把手指从扳机上抬了起来,其实她不抬起来这把左轮也只是在断断续续地输出着射线了。这一分钟的持续激发消耗了周遭环境的魔力,以至于魔力终于供应不上左轮的消耗了。
“如果敌人找个掩体躲起来就没意义了,而且看这效果,我觉得穿个羽绒服也能多抗好长时间。”和瓶接着说道。
盖革计数器为霜冻射线辩解了一具:“现代的枪支一般不也穿不透掩体吗?而且这是由射线法术的性质决定的,我们未来还可以开发具有穿透力的产品……”
然后他才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和瓶:“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和瓶稀松平常地耸了耸肩:“你可以理解成天赋一样的东西吧,反正只要有观测的数据,我就能很快推断出影响结果的因素和各种因素的影响参数,进而计算出在这些影响因素的作用下,对‘输入值’进行何种调整从而能取得我想要的‘输出值’。
“就像是……函数一样的东西。如果把射击过程比作y=f(x),y代表最终的命中位置,x是我提供的‘因’,比如说射击的角度、高度和距离,f(x)是对我提供的因进行影响的过程,比如这把左轮本身的性能造成的细微偏差、空气中的水分对射线的折射作用……
“那么只要我拿到一组或几组x与y的对应关系,我就能计算出整体的f(x),进而计算出如果要得到我想要的y,需要提供什么样的x。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