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液沿着匕首上的血槽从刀尖滴落到地上,坦白说陈韶这时候很想耍个帅舔一舔这把匕首,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做出如此不明智的举动。虽然这匕首上现在没毒,但她不想划破自己的舌头。
所以陈韶只是甩了甩匕首上积蓄的血液,然后掏出手帕把匕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容不得她不这么仔细,如果把沾血的匕首就这么收回刀鞘里,那等她再想用它的时候可能就拔不出来了,就算拔得出来,十有八九也已经生锈了。
到了现在,“金属装备沾血要及时擦拭”这一点已经成了玩家们的常识了。毕竟没人希望自己花大价钱买的装备变成一堆锈迹斑斑的破铜烂铁……
作为率先把双方的比分又翻过一张的“功臣”,陈韶志得意满地凑到殷清研后面,把自己的下巴放到殷清研的肩膀上,懒洋洋地抱怨道:
“留活口这种事情,是在难为我们刺客……我感觉我切断了他的精准,嗯……顺便可能还切断了一两根大动脉。现在只能希望他的生命力顽强到再这种情况下还能活着了。”
殷清研揉了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瓜,然后一边施展“圣光氛围”,为范围内的己方上了一层持续治愈的buff,一边顺手用鉴定术看了一眼那具倒地的“尸体”。
“至少到目前为止,那家伙还没死。他依然是一个‘敌人’,而不是一具尸体。”殷清研不太乐观地摇了摇头,“我倒是希望他们的生命力别那么顽强,至少别顽强到在这种状况下还能继续战斗——其实我觉得如果要俘虏他的话,你至少应该再把他的手脚打断、舌头割掉,这样才算是解除了威胁。”
对于邪教徒来说,只要他们还能祈祷,他们就还有战斗能力。割掉舌头无疑是最保险的方法,但其实并不是万无一失的方法:如果邪教教阶或邪神眷顾够高,即使在心里祈祷也有机会用出邪术。
不过这一批刚刚入教没几个月的告死使者显然不具备这种才能,割掉他们的舌头的确可以说是把他们给“缴械”了。
“拜托,我是一个脆皮的要死的刺客好吧~”陈韶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做这么麻烦的事情至少得个五分钟吧,这五分钟里只要旁边来个敌人就能把我给秒了啊。”
“要我说的话,他们不是把那两个血族整回去了吗?主城这下肯定有空闲人手了吧?不管是叫几个还是雇几个来,把半身不遂的俘虏拖回去不就好了?”
作为一个术士,在放出自己能维持的最大数量的召唤物并下令进行战斗之后,谭双本人就清闲下来了——她既不想搞微操,也不想在如今混战的的情况下使用左轮。她对自己的准头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已经算好的了,就怕射线一发没命中敌人,全打自己人身上了。
按照当下的敌我比例,这可能真不是一个小概率事件。
“前提是,他们能找到一条把俘虏带出去的路。”现在还没到近战玩家上场的时候,安羽只是提着剑观察着局势,顺便插嘴道:“我们已经探明的通路里有一处狭窄,一个人通行还凑合,要扛着俘虏通过就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