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瓶看了一眼自己的精神值，随着玩家团队向着穆斯塔法的方向追击而去，她渐渐远离了吟游诗人的技能范围，精神值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了。
她就势收起弓箭，从石柱上跳到了地上：“转移了，再不转移精神值就掉光了。”
忙于制作爆炸箭的夏阡这才意识到还有精神值这茬事——他回来的时候穆斯塔法已经放完这个技能、其他玩家也在吟游诗人的帮助下适应了这充满污染的环境，所以还真没人特意跟他提这回事。
夏阡收起手上的工具，跟在和瓶背后向靠近其他玩家的方向进行转移。他伸出手来，有些好奇地触碰着黑白色混杂的浓雾，还吸了吸鼻子，似乎想要闻一闻这浓雾的气味。
“你吸雾霾吸得还挺有兴致——是不是找到了一种回到二十一世纪的感觉？”和瓶随口问道，“我还没见过真正的雾霾呢，不过从图片上来看和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嘛。”
“……我就算想追忆二十一世纪也不用这么麻烦，回去看看对我来说不比从游戏舱里爬出去看店困难多少。而且——我就算想找找二十一世纪初的感觉，也不会从雾霾这方面来找的。”夏阡说，“而且真正的雾霾比你眼前这玩意有害多了，多吸几年你死都不知道怎么……”
“哦，是吗？”和瓶不以为意地反问道，“难道你那时候的‘血条’掉得比现在的精神值还快？那还真是挺危险的。”
“……你这是‘时代攻击’，小心我向‘时空管理局’举报你。”
和瓶吃了一惊：“还有这种部门？”
“我刚成立的，”夏阡大言不惭地道，“作为第一任时空管理局的局长，针对你方才针对某一时代进行攻击的举动，我决定对你施以罚款五十万的处罚，请在十个工作日内到浮生巷十三号Any of All缴纳罚款……”
“……滚吧，我的血汗钱你也坑？还是不是人了？”说着，和瓶又找到了一根耸立的石柱，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去——她看了看，在这个距离上她可以吃到吟游诗人的技能，虽然精神值没法增长，但好歹不往下掉了。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人’这个字了……”夏阡哼哼唧唧地靠在石柱上，一边拿出自己的工具和蚀刻到一半的那根箭，一边喃喃自语道：“不过，如果这就是被称作‘精神污染’的东西的话，我想我大概明白这里的所谓‘神明’到底是什么了……”
这一点声音并没能传到任何人的耳朵里就被不远处的玩家的喧闹声所完全掩盖了，眼看着穆斯塔法拖着伤腿、拼着受伤也不管不顾地冲向出口，这下玩家们又有些急了。
几个近战的战士和骑士此时也顾不得防护和闪避了，他们冲到穆斯塔法近前，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拦住穆斯塔法。但穆斯塔法也不是真的软柿子，他们在短短一分钟内付出了四人的伤亡，但却并没能完全拖住穆斯塔法的脚步。
在高处“旁观”的和瓶心下也有些焦急，但她既没有把这份焦急表现在脸上，也没有让它影响自己的节奏。她依然不紧不慢地举起弓箭，然后用瞄准视野追索着穆斯塔法的另一条腿。
从箭矢射出到箭矢命中，只过了一秒钟。
但和瓶还是低估了穆斯塔法——或者更准确地说，她低估了这些超凡者“不科学”的程度。
如果是正常的人类，在他的双腿肌群被破坏到这种程度之后，他的腿部肯定完全无法执行正常机能了。不说走路甚至跑步，能站起来就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