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殷清研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那你就说你赌不赌吧,你知道的,我是不会干修改数据这种事情的——一出游戏舱咱俩可以一起去看。”
陈韶犹豫了好一阵,才一咬牙道:“妈的,赌了!”等她对上殷清研不怀好意的目光之后,她连忙道:“好了好了,文明用语、文明用语,我知道了啊……我撤回前两个字还不行吗?”
殷清研这才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看来我现在可以开始思考一个月的时间都要玩点什么了。”
陈韶不甘示弱地道:“我觉得我才是可以开始思考两个月的假期应该做点什么了。”
“当众秀恩爱真是太没有公德心了……”一旁的谭双莫名有些愤慨地捅了捅身旁的安羽,“不行,咱俩得像个办法在秀恩爱这块压倒那一对儿。”
安羽坚决地后退了半步:“我拒绝配合这种初中生行为,你要做的话自己去做吧——我将来还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得要点脸。”
安羽随手擦了擦自己的剑,把游击的时候沾上的血液全部擦干净:“闲聊就到此为止吧,援军可还没来呢——接下来的几分钟恐怕要是一场苦战了。”
穆斯塔法垂下了眼帘,轻声喃喃道:“为什么……你们这些家伙总是能逼我做出不想做的选择呢?”
虽然这样问道,但穆斯塔法显然并没有指望得到回答。他双手交叠抚在心口,垂下头颅:“端居于彼岸神座、以悲悯之心赐予我等永生的主啊。在称颂您的名前,请借予我最后的一点时间,为自我展开一场盛大的送葬吧!”
话音落下,穆斯塔法的周身立刻氤氲起若有若无的归亡气息,他抬起一只手,漆黑的归亡气息在他的手上凝聚成一把长刀。
穆斯塔法举起手中的刀,正对着他的玩家立刻如临大敌地停下了攻势,转而专心致志地盯着这把长刀的动向。
然而,这把刀并没有斩向任何一个玩家,而是砍下了穆斯塔法自己的头颅。
正当玩家们思考着BOSS自杀应该也算完成任务、那他们是不是现在可以开始欢呼两声的时候,异变开始了。
断口处虽然能看到被截断的血管,但却并没有血液喷涌而出,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失去头颅的身躯也没有软绵绵地倒下,而是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看上去好像还更稳了一点——大概是因为没有脑袋对残破的双腿的压迫少了很多吧。
那颗被斩下的头颅并没有完成一整个自由落体的历程,因为那无首的身躯伸出了自己的手,接住了正在掉落的头颅。
然后,没有脑袋的身躯从怀里掏出一个高脚杯,这高脚杯里的液体已经被倾倒了五分之一出去,但里面还剩下足足五分之四的分量。
穆斯塔法的手把这个高脚杯送到了自己的嘴边,虽然这次,他的嘴在比胸口还要低的位置上,但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脑袋依然长在自己头上那样,从容地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然后,穆斯塔法的嘴唇张合着,做了他活着的时候的最后一次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