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饮年倒是不太介意穆斯塔法是否带着情报回去了，这倒不是说他不在乎把自己和《神话默示录》势力暴露在永生会的面前，而是从遭遇到这些“死了就跟回家一样”的邪教徒的时候他就认识到情报的泄露不可避免了。
毕竟，对于永生会的成员来说，杀了他们等于帮他们退休加送他们回总部述职；如果不杀他们，那他们自己会想办法自杀的——这个世界上能阻止永生会的人自杀的人寥寥无几。
除非彻底把这些家伙的记忆和人格给洗掉，不然几乎没办法阻止永生会的成员把情报带回本部。但能在永生会成员内置的“自毁机制”发挥作用之前清除他们的记忆的人同样寥寥无几……
而且对邪教徒的记忆动手脚本身也很危险，谁也不知道这些邪教徒的脑子里装着什么禁忌的内容——这不，这个穆斯塔法的脑子里不就装着死神的名字吗？
反正这个世界上跟永生会作对的人和势力多了去了，不管正教、异教还是邪教，不管是政权官方还是地方势力，除了永生会自己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和他们作对的实力。
庄饮年以前也杀过几个碍事的送葬人和悼亡者，但杀了就杀了，永生会不也从没主动找过他的麻烦吗？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永生会似乎比安宁教会还要大度一点……
所以这次也是一样，干掉了一个送葬人和十几个告死使者而已，这点损失根本就不够进入永生会高层的视线的。所以穆斯塔法到底是先异化再死、还是先死再异化根本就无伤大雅。
只有穆斯塔法对于死神名讳的“运用”引起了庄饮年的注意。
这种运用的痕迹让庄饮年产生了一些不好的猜测，有六成以上的可能，死神的名讳已经不再是秘而不传的机密——至少在永生会内部是这样的，而是扩散到了送葬人这一等级的常识。
而且这一扩散应当是发生在最近一到两百年之间的，因为庄饮年当年与永生会的成员交手的时候，不管是悼亡者还是送葬人都没有使用过死神的名讳。考虑到永生会一贯以来的“死了也要最大限度的恶心人”的传统，庄饮年只能认为在那时候与他敌对的永生会成员还并不知晓死神的名讳。
虽然庄饮年上一次和永生会的人动手只是在九十年前，但他当时随手秒掉了那个新晋的悼亡者，所以他也不敢肯定当时那位悼亡者是否掌握了死神的名讳……说不定只是那家伙没来得及念出来就死了。
“简直像是在搞‘核扩散’一样……”庄饮年看着正在和如同蝼蚁一般渺小的玩家战斗的巨人，“看来得再找几个永生会的邪教徒做个实验了，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人人都掌握了死神的名字。”
他没想着拿手上暂时控制住的几个告死使者做实验，因为哪怕永生会再怎么来者不拒也不可能把神之名这种东西告诉刚刚入会没几个月的新人。而且这些告死使者只跟穆斯塔法一个永生会成员接触过，一个送葬人断然不可能拥有传授这种知识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