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话，在“同一个”集体梦境中总共响起了四次。
庄饮年也收获了四个相同的回答。
他当然不会只盯着抓来的四个告死使者中的一个下手，实际上他是把整个梦境划分成了四个一模一样的区域，布置了四个一模一样的情形来对付包括索拉雅在内的四个告死使者的。这样的话，他们四人供述的内容相互印证，庄饮年就可以不怎么费力地判断他们话中的真伪了。
——直接入侵四人的意识进行读取这种事情，庄饮年在心里也曾经这么打算过。
在亨利希·柯尼希被带到主城的时候，他详细询问过在混乱爆发之前地下都市的情况，基本可以认定入侵地下都市的原生永生会成员只有穆斯塔法这一个送葬人。
而以一个送葬人的水准，显然是不足以设下足够防住或者反伤庄饮年的心灵禁制的。考虑到永生会并没有在心灵领域有多大的建树，穆斯塔法作为一个送葬人大概率也没能力在那几个告死使者心中种下心灵暗示，所以那几个人的心灵应当还是“纯净”且无防备的。
事实也的确和庄饮年所预想的没有差别，按照穆斯塔法的原计划，他本应在今天午夜带着收获到的告死使者前往最近的永生会分部，带告死使者们接受入会的审查、教育和一些必要的“设置”。
这些设置当中就包括为他们的心灵布置完善的防备措施，让他们无法有意或无意地泄露永生会的秘密，或者到关键时刻可以直接摧毁他们的心灵。
这些设置无不是相当精细的心灵操作，在永生会内只有少数人能够进行，穆斯塔法作为一个纯粹的送葬人是无法做到的，所以现在到了庄饮年手上的四个告死使者内心的确都澄澈如旧。
但在穆斯塔法说出死神的名讳之后，庄饮年再三斟酌，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转而采用更加委婉的方式进行询问。因为这些告死使者的心灵现在或许没有问题，但他们的心灵所掌握的知识是否没有问题……庄饮年就不敢肯定了。
虽然这些家伙看上去不像是知道死神名讳的样子——如果他们知道，之前肯定就用了——但万一入侵他们心灵的时候看到什么其他的不该看的东西……
尽管有了精神网络之后对庄饮年来说污染已经不再是致命的问题了，但邪神的污染能不染上他还是不想染上。他已经被一个邪神给盯上了，可不想再被另一个邪神盯上。
邪教徒，真是麻烦的存在啊……
就当庄饮年等待着四位告死使者的回答，任由思绪飘散的时候，他也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如果我配合的话，你会承诺放我离开吗？”
庄饮年脸上的笑意终于完全转化成了笑容，他站起身，优雅地行了一礼：“当然了，先生/女士，我以我的人格和荣誉担保。我向来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