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安静……”夏阡“百忙之中”抬起自己的头来,“你这种刚复活的人需要静养……”他话刚说了一半,突然瞥见地上那一滩血液和呕吐物的混合,“对了,差点就忘记了——你还得额外付给我一笔地板清洁费,这可都是你弄脏的啊。”
“蛤?!”请不要再看我了指着自己,“不是,我中枪流血也能算是我的过错吗?吐的确是我吐的不假,但那是因为你的药太难喝~了啊!难道你没有更加平和一点的复活手段吗?我不相信……”
夏阡依然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当然有别的方法了……至少几百种吧。但这种药可是我要寄去申请今年的‘炼金制药圣杯奖’的药剂,为了验证它的性状和效果正好需要一个英勇无畏的牺牲者……”
“是‘牺牲品’吧,”杯中酒满扯了扯嘴角,她用手在自己的鼻子前扇着风,“这股味儿都飘这儿来了……我觉得我也快吐了,但为了不多一笔清洁费的支出,我还是忍着吧。对了,你这药打算申请什么奖项——这个什么圣杯奖应该不止一个奖项的吧?”
“‘最难喝的药剂奖’,”夏阡颇为骄傲地抬起了下巴,“我觉得它还是很有希望在今年得奖的。为了多拿到效果方面的评分,我特意把它做成了加分最高的复活药剂,而且参考了很多惨绝人寰的难忘气息……”
第三帝国访谈听出了这段话背后的真正含义,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意思是……你这药剂的主要效果是‘难喝’,复活是为了加分附带的是吧……真不愧是你啊。”
夏阡不置可否地道:“主要次要什么的都不重要,有效果就是好药嘛。”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在店铺的角落响起:“看到你们都遗忘了我的存在,我就放心了——这真是一个很不错的恒定效果。”
穿着风衣、裹着围巾,只露出眼睛和额头、看上去整个人就写着“可疑”二字的男人“出现”在三人的视野里,尽管实际上他一直没离开他们的视野,只是被众人所忽略了而已。
他把手上属于夏阡的手枪又从柜台上滑到夏阡面前,顺便往桌上扔了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枪支的租借费、子弹费,包括清洁费和其他的什么费用都在这里了,应该已经够了吧?”
夏阡笑眯眯地拿起柜台上没有沾上任何额外指纹的手枪和钞票,如果说风衣男在上面留下了什么的话,那只有属于薄膜手套的隐约的塑料的芬芳了。
夏阡并不介意地任由自己的指纹沾在刚开枪打死过人的手枪和来路一定不干净的钞票上——这年头几乎就没有来路完全干净的纸币。他随手清点了一下纸币的书目,脸上的笑容更加鲜明了一些:“够了,足够了……不过还是老规矩,我不会找零的……”
“也没人会觉得自己能从你手上扣出钱来的,”风衣男摇了摇头,“那么,应该就没有我的事了吧?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