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他也只能长长地叹一口气了。
叹过气，正事该说还是要说的。夏阡也不是纯粹为了从睡梦中叫醒一个倒霉蛋才给人打电话的，他是真的有事情要请殷清研去做。
“是这样的，就在刚才，有人和我达成了一个交易。具体的交易内容我无可奉告，但借助这次交易，我从灵魂回收委员会的方向调查了某个人……”
“是谁？”殷清研问。
“……庄饮年。”夏阡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主城的那位NPC，《神话默示录》的缔造者。”
“果然啊……”从殷清研的声音中同样听不出什么情感波动，“在看到你和卫澜都出现在这么一个并不特殊的游戏中的时候，我们就有这种预感了——所以那是一个真实世界，对吧？”
“嗯，”夏阡点了点头，虽然对面也看不到。“大图书馆方面给那个世界线的编号是III363916780，而这位自称庄饮年的游戏策划很可能出身于我们的世界。”
“并不是什么太让人意外的事情，毕竟我们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怪胎和奇遇。”殷清研那边的背景音变得嘈杂了起来，她抽空和别人交谈了几句，不过传到夏阡耳朵里的时候已经都是无意义的杂音了。“有时候我们都会怀疑，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一个普通人了？”
“这恐怕还是有的，毕竟我们有一百亿人呢，我想要找到一个……哪怕是两个普通人也不难，应该。”夏阡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结论，只是接着说道：“总之，我让人调查了灵魂回收委员会有关他的记录，结果是……零条。没有哪个灵魂现在的身份符合我们所见到的那个庄饮年的身份，他拥有一个不存在的灵魂。”
“我知道了……不过这在这个世界上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夏阡爽快地承认了，“反正在本初世界线一切皆有可能，为任何事情惊讶都不值得。但我还是很在意这一点，所以想请你进行调查——从信息方面的。”
殷清研问：“你让我入侵灵魂回收委员会的数据库吗？虽然我没有尝试过，但我觉得技术上可能存在一些问题：灵魂回收委员会位于独立空间，我不确定我能否跨越次世界线级阻隔进行侵入操作。”
“不不，灵魂回收委员会方面的确认工作已经结束了。”夏阡说，“我想让你进行的是普通的入侵操纵，比方说入侵一下医院的系统调取一下出生记录、从户籍系统里拿到他的详细信息、从教育部门的数据库查找他的教育经历……包括社交账号的建立时间、过去的发言……
“总之，我需要能证明这个人在现实的确存在、至少是存在过的痕迹。
“如果连这些东西都找不到的话……那他的来历就十分可疑了。”
“我知道了，”殷清研接受了这份额外的工作，“我没带电脑出门，得等回家之后才能开始调查。不过我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下次在游戏里见面的时候我应该就能把结果带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