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饮年悄无声息地走到很接近这只麻雀的地方,蹲下身轻而易举地把麻雀抓到了手。麻雀在庄饮年的手上挣扎了两下,很快就一动不动了。
过了几秒钟,麻雀的一条腿抽搐了一下,然后就又“死而复生”地扑扇着翅膀飞到了空中。与此同时,它从空中俯瞰到的景色也传入了庄饮年的脑海里。
对人来说是禁区的地方,对动物却未必。
看过了王国方面的举措,他总也要看看教会的应对才是。
听到了上方不远处传来的振翅声,亨利·彭罗斯抬起头,只见一只在这个季节里很常见的麻雀从他头顶上方掠过,一边飞一边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
“还挺有活力……”他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把手插进兜里,用拇指的指腹和食指的侧面摩挲着不久前才刚刚装进他兜里的国王金币。不愧是国王金币,这厚实的手感和沉甸甸的安心感就是不一样,他想。
不起眼的麻雀向前飞了一个街区的距离,停在了那座教堂的尖顶上。
放在平日里,有钱有闲的神职人员们总是不吝从自己那些珍贵的白面包上掰下一小块来,在中庭的长椅上一边与同伴坐而论道、一边投喂那些落在中庭的鸟儿。
不过在如今的这种局面下,显然没有神官有这样的心情。虽然中庭里依然有神职人员在进行类似饭后散步的活动,但面对那些停在中庭里冲他们展示歌喉的鸟儿,即使是最有耐心的神官也只会挥挥手让它们一边儿待着去了。
麻雀动作轻柔地从尖顶滑到了中庭,落在了庭院里的其中一棵树上。由于气候的缘故,圣伊斯特尔即使冬天也不算太冷,而且教堂里时刻烧着暖炉,又有神力的氤氲,所以这片中庭向来是四季如春地盛开着,在当下也一样。
浓密的枝叶很好地遮盖了麻雀的身影,它就这么安静地停留在树枝上,等待着周围的神官散步到它附近的位置。
没过几十秒,就有并肩而行的三个神职人员一边聊着一边走到了树下,看他们的衣着,这三人里面有两个守望修士,一个怜悯司祭。
为首的那个怜悯司祭语气激昂、动作激烈地说道:“……就是想让我们投降!但我们绝对不会遂了那个暴君的愿!哈!那个暴君也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他不敢对我们动手,只能用这种卑鄙的借口和手段把我们困在这里,因为他知道让我们倒在他的屠刀下只会成全我们殉道者的名声!让我们化作圣灵只会加强教会的实力!
“等着吧!等着吧!在这样的时候,我们只要静静等待就好!那个暴君已经走在一条自取灭亡的道路上了!当愤怒的信徒将他从王位上掀翻的时候,当教会的军队踏平他的王都的时候,他就会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