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庄饮年一时无语凝噎,“像那些通常意义上的‘狂信徒’一样,三句话不离自己的主?见到异信者立刻提着刀冲上去?”
“哦……”不知道为什么,庄饮年总觉得自己从这个音节中听出了一点失落的意味。“没办法啊,我们的梦幻先哲说没事别找她,而且‘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所以如无必要一般没人祈祷的。
“再说了,我们是一个异教诶,大街上到处都是对我们来说的异信者好吧?我总不能见谁砍谁吧?”
我对此持保留态度……庄饮年心道,你们真的是一个异教不是什么谐教吗?不然为什么这个梦境联合会内部的生态听起来这么谐呢?
“我要进去了,”伊洛斯传讯道,“门是虚掩着的,那个心智还在里面。”过了几秒钟,他又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在我死后帮我摆一个体面一点的姿势,假设我死的时候不太体面的话。”
看来伊洛斯也猜测房间里面就是那个连环杀人犯,那家伙在给人开膛破肚的时候并不怎么讲究,一般都是把人胸腹部的衣服连同胸膛一起直接撕烂,有时候会把死者稍微靠下一点的部位也暴露出来,显得十分不体面。
尽管当这些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无论死者还是发现者大多都不会注意到这一点——对于后者来说,大敞遥开的腹部显然比暴露出来的不体面的部位更加吸引眼球。
庄饮年扯了扯嘴角:“说实话我不想承诺你这种事情……但如果有机会且不会对我本人造成危害的话,我不介意扒拉扒拉你的衣服给你一个体面的尸体。”
“那真是太感谢了。”伊洛斯的传讯过了几秒钟才送到,“奇怪……这里面没人,但是心智反应还在。我*(&&…¥!”伊洛斯突然爆了一句克里格粗口,“我看到了什么?我的雇主的尸体在自己掏自己的内脏吃?!”
“蛤?!”
这下连庄饮年都被小小的震惊了一把,他加快脚步赶到了房间跟前,然后无声地钻进了那条门缝。
伊洛斯已经站在房间的角落里了,他一副“我的妈呀这是在干什么”的表情,见到庄饮年过来简直像是看见了救世主一样:“你快站到我前面挡一下我的视线,我觉得我再看下去就要吐了……”
“……我以为你作为施法者不说习惯这种场景,至少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庄饮年全然没有站过去的打算,他可不想让一个理论上有能力伤到自己的人站在自己的背后。
真的没有人啊……庄饮年环顾整个房间,除了他和伊洛斯以外,这里就没有第三个活物了,假如正在“自产自销”的那家伙不算的话。
同样作为死者的那位夫人现在倒是一副安详的神情,如果不是她作为一个活物的存在感已经从庄饮年的感知中消失的话,只是看这样子误认为她还活着也不是不可能。
庄饮年走到这位夫人跟前,蹲下身子简单查看了她的情况——死的不能再死了,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基础的法术检测也没有检查出致死的具体原因,灵魂正在从躯壳中析出,并没有不明不白的消失……似乎降临到这位女士头上的就是纯粹的死亡而已,没有任何诱因,甚至没有任何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