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了一半吧，”卫澜说，“不过剩下那一半跟你关系就不大了。等你打算投资量产滑翔帆的时候，我会向天际旅行家和陨石坑提建议让他们把滑翔帆本体的生产交给诺若米城中的纺织散户和工匠们，让他们来制作滑翔帆的布料和骨架，再交给你们绘制法阵。”
“哦～换句话说，你也打算从中捞一把是吧？”夏阡的语气十分冰冷。
卫澜反问道：“我有从这个过程中获取任何私人利益吗？难道说在诺若米城执政的不是科学理事会而是我一个人？我只是在尽自己作为市政管理委员会委员长的职责罢了。”
“那我也只是在尽自己作为一个奸商的职责罢了。”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脑袋上顶着的ID写了什么？你要不干脆把ID里面的‘不’改成‘就’得了。”
殷清研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俩心智年龄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岁的的家伙的争执，转而和其他人一起维护起周遭的秩序来了——从夏阡和卫澜那里得到有关滑翔帆的准话的她可以正面回答围在边上的人群的问题，很快“科学理事会将推出滑翔帆”的消息就传遍了所有在线的玩家。
而在喧闹却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夏阡比了个手势，宣告了两人毫无营养的对话到此为止，取而代之的是认真的表情爬上了两人的面孔。
“所以说，果然……？”卫澜试探性地问道，她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的判断出了错，夏阡对那个东西的了解远胜于她，所以她把下结论的任务交给了夏阡。
夏阡则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看来你也察觉到了，在这个‘死灵界碎片’中，有「贤者之石」的气息。”
“但贤者之石理论上并不应该析出吧？这里到底……”
“谁知道呢？”夏阡不置可否地摊开双手，“但正因如此，事情才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啊——你不这么觉得吗？”
“我不觉得，”卫澜依然是那么不给夏阡面子，“你知道的，我们史官都很讨厌有大事发生。而对于我来说，我就尤为讨厌那些必须由我这位馆长亲自记录的大事发生。我觉得一个人每一亿年工作一秒钟已经足够了，我现在的工作时长已经严重超标了，我希望它不要继续超标下去。”
“……”这下轮到夏阡有些无语了，“那大图书馆的史官还天天工作上百个小时？你们不是最擅长加班了吗？”
“是啊，”卫澜理所当然地道，“他们加班了，我不就轻松了吗？要是他们都歇了，我不就得干活了吗？而且最近没什么大事了，我已经把时间迭代速率调回1了，现在史官们一天只用工作二十二小时。”
如果有人能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的话，一定会在心里感慨“简直是一丘之貉！”但并没有人能听到发生在这个真正隐秘的角落里的对话，所以只是参与对话的这两人心中产生了一种“棋逢对手，彼此彼此”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