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两个守卫聊得正欢呢,其中一人突然看见不远处走来一群行迹诡异的人影,这些人穿着统一的兜帽长袍,看不见身形和面容,一看就十分可疑。
他立刻打住了话头,走上去想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他自来熟地搭上了其中一个兜帽人的肩膀,“嘿,哥们儿……”
兜帽人抬起头,跟这位守卫打了个照面,后者当时“啊——”的一声,差点没尿在裤裆里。
那兜帽下面的哪里是正常的人脸,分明是一张已经腐烂了一半的骷髅头!凑近的时候他都能闻见腐肉的气息!
似乎是被这声惊叫唤醒,其他兜帽人一个接一个地抬起头,兜帽从它们光溜溜的头骨上滑下,露出一张张腐烂程度各异的面孔,它们空洞的眼眶里跳跃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魂火。
这些亡灵从之前那种茫然混沌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转变成了极具攻击性的样子——它们向着这位冒失的守卫猛扑了过去!
他避开了前两只的扑杀与撕咬,但之后的无论如何也避不开了。好在他的同伴也发现了这些不速之客,“日了,这些家伙怎么游荡到城里面了?外面的卫兵是吃干饭的吗?!”
曼戈城离骸骨荒原不算很远,偶尔是会有亡灵游荡到附近,不过一般都被城门口的卫兵处理了,很少有能游荡到这么深入的地方的亡灵。
他抄起家伙,一边上前解救自己的同伴,一边向屋子里忙着赌钱的人喊道:“亡灵进来了,别忙着赌了,外面的人都快死了!”
这倒也不完全是夸张的说法,如果屋子里这帮大爷真的动都不带动的话,他们两个要是在激战中染上什么尸毒,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嘶……这亡灵还真强。”救下手臂受伤差点让亡灵给啃了的同伴之后,第二个守卫开始庆幸自己叫人来了。
这些亡灵比他想象的要凶猛多了,跟那些生活在骸骨荒原边缘、偶尔游荡过来的家伙完全不能相提并论。难道有生活在骸骨荒原核心地段的亡灵这么不凑巧地游荡下来了?
原来忙着赌钱的家伙们慢半拍地赶到了交战区,这些名为冒险者实为强盗的家伙立刻和亡灵展开了战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多了脑子不太清醒的缘故,他们总觉得自己打了半天这亡灵的数量好像也没见少啊……
另一边,隐匿在暗处的谭双心都要碎了,这可是她废了好大劲才在死灵界碎片收集到的亡灵啊,现在已经有一半交代在这儿了,而且看进度另一半也得交代在这儿……
谭双简直是欲哭无泪,让你嘴欠非要来掺和!留在诺若米城看戏不香吗?
屋里赌牌的人们倾巢而出,在夜色的掩盖下,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一片可疑的阴影趁着烛火的跃动潜入了房屋之中,他们的全部心神都被亡灵给牵制了。
总算守在地下室门口的那人还留在原地,但这并没有给陈韶的潜入造成任何阻碍,她躲在转角处丢出一枚银币,这个魁梧的男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迷惑了心神一般不由自主地弯腰伸手试图捡起这枚银币。
就在这时寒芒一闪,他的喉头感知到一抹凉意,然后他的意识就此消失了,他硕大的身躯也随之倒下——因为外面激战正酣,除了只有一门之隔的爱丽丝听见了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之外,没人意识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爱丽丝·米勒?”陈韶一边掏出左轮,用灼热射线熔切着门上的铁链,一边隔着门与爱丽丝交谈。“我是科学理事会的人,我们来救你了。你先保持安静,之后按我说的做。”
“你们居然来得这么快,我还以为得等他们把勒索信寄到,女伯爵大人才能知道我在这里呢。”虽然压低了声音,但爱丽丝的语气中还是有难以掩饰的惊喜,“需要我怎么做?我会尽全力配合你们的。”
陈韶一边向她交代后续事宜,一边切割门上的锁链,没过多久这条厚重的锁链就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了解我们的计划了吧?按照我跟你说的做就行。”陈韶顺手捡起地上的银币,然后给和瓶发了个消息。
街区对面一栋小屋的房顶上,和瓶半蹲在这处相对的高地上,弯弓搭箭,已经瞄准了某处。收到陈韶的消息之后,她立刻射出了手上的一箭。
这一箭上没有附加任何超凡力量,用的也不是特种箭头,只是非常普通的一根木箭,甚至瞄准的也并不是人——这不是为了夺人性命而射出的箭,其目的只在于造成混乱。
箭矢精准地命中了屋子里随意摆在桌上的烛台,很快火灾便在这间充斥着木制品和酒精等易燃物的房间里蔓延开了,滚滚浓烟笼罩了整个房子及其周边,一时间惊呼声连绵不绝。
“都让开都让开,转移人质了!滚开,人质烧死在里面你付得起责任吗?”
一个一脸暴躁的“冒险者”押解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爱丽丝走出了浓烟滚滚的屋子,门外的人本就醉醺醺的,又被浓烟熏得晕头转向,哪里还有心情分辨押着人的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