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堡垒的总负责人兰德弗尔伯爵面色沉重地看着气势汹汹地袭来的北欧若蓝王国军,眼瞳中似乎已经倒映出了永恒堡垒陷落时的景色。北欧若蓝王国几乎把全部超凡军力压在了这一击上,但……我们的精锐超凡部队现在在哪里?
“他们来了。”
听着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庄饮年将视线投向呈现着维米可拉景象的那幅画面上,来自永恒堡垒的四支精锐部队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这支一度“迷路”到北欧若蓝王国境内的军队终于抵达了他们计划中的目的地,并且似乎全然忘记了那一场迷途和之后发生的事情。
“我还真没料到你会把永恒堡垒的这几支军队又送到维米可拉,我还以为你会让他们干脆永久迷失呢。”
“放他们去打安宁教会,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夏洛特说,“而且我诱导他们入侵北欧若蓝王国其实已经是有点越界的举动了,如果真的把南欧若蓝王国精锐全部消灭,那我可不敢保证南方那位传奇刺客会做出什么事来。
“真要把一位传奇刺客逼急了,那她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把北欧若蓝人屠杀干净。所以各国的护国传奇才从来不会直接介入国与国的争端——我们要是出手打起来,最后肯定是两边死伤无数的结果,没人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庄饮年看着另一幅画面中,北欧若蓝王国军已经与永恒堡垒的先头部队发生了解除,“你觉得你们要多久能攻破永恒堡垒?”
夏洛特不假思索地道:“十天。”
“十天?”庄饮年微微皱眉,这时间不是太短而是太长了,北欧若蓝王国方面可有五倍以上的优势兵力。“永恒堡垒如此坚固吗?”
庄饮年知道在二十世纪的战争中,人数处于劣势的一方可以依托坚固的工事固守阵地很长时间,甚至不难借助地利挫败敌人的进攻,但这样的奇迹在这个世界是很难发生的。
再坚固的工事或堡垒也扛不住几发高阶法术,能与破坏力强大的超凡力量抗衡的唯有其他超凡力量——防御类型的法阵或者由战士组成的防御集群才是真正有效的防御力量。但人的魔力终究有穷尽的时候,人数上不占优势的一方在魔力这方面同样处于劣势。
即便是要固守永恒堡垒这样庞大的军事重镇,也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大量消耗魔力、容纳污染的超凡者本身也会成为不稳定的因素,历史上曾有不止一座城市妄图通过事先布设的防御法阵来固守,但最终结果无一例外是给法阵供能的超凡者异化为怪物,最终城市在内外交困下沦陷——甚至有一座城市在沦陷之前便被异化体屠戮一空。
因此,按照庄饮年的估计,他觉得在这种绝对劣势的局面下,永恒堡垒能撑住三天就算很不错了,但夏洛特居然觉得他们能撑十天?
“不是因为永恒堡垒。”夏洛特摇了摇头,“而是因为我必须给他们十天时间——当然,我也只打算给他们十天时间。”
在两人之间的画面上,北欧若蓝王国军已经针对永恒堡垒发动了猛烈的攻势,在五倍优势兵力的攻击下,就算这座堡垒有永恒之名也不免左支右绌、摇摇欲坠。
“等着看吧,南欧若蓝王国的那位传奇用不了多久就要出手了,就算只是为了给我一个警告,她也必须得出手才行。我会给她个面子,十天之内我们不会攻破永恒堡垒,就当是作为我亲自介入战争的赔礼。但十天之后……命运终将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窗外飘来了喊打喊杀的声音,这支因夏洛特的安排而奔波了许久的军队终于和他们计划中的敌人交手了。
这支军队并没能打安宁教会个措手不及,依托于便利的信仰网络,南欧若蓝王国与教会开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教会的神官。维米可拉作为安宁教会军事力量的重要驻地,自然最早得到消息,因此在南欧若蓝王国的这支军队抵达的时候,维米可拉的驻军已经做好了一定程度上的准备。
维米可拉这座安宁而祥和的城市,终究还是在生命消逝的伴奏中不复往昔的和平。
“命运的轨道么……这种说法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的观点很有意思。”庄饮年想到了那个穿着巫女服算命做实习的家伙,现在想想正是与曲知命相遇的那一天,地球在他眼前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命运从来确定,一切结局和过程也早已注定……所谓的‘可能性’,只是因为我们并不了解被注定的是哪一个而已。”
“难以想象你从哪里的故纸堆里挖出了这么偏门的理论。”喝了巨量可乐的夏洛特打了个嗝儿,“我倒是曾经遇到过抱持着完全相反理念的人……他们自称‘命运社’,是一万多年前的一个秘密结社。算不上异教,只是一帮热衷于窥视命运的家伙因为爱好结合在一起了而已。他们觉得只要找到关键点,命运就像面团一样可以随意塑造……”
“听上去很像是会作为一切的幕后黑手出场的那种组织。”
“哈……那他们恐怕没机会了,因为这个社团的最后一个人死去,也已经是一万年前的事情了。他们总共就在我年轻的时候活跃了不到一千年而已,看来这帮人没能改变社团覆灭的命运——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那套理论的‘自我解释’能力就不如你刚才说的那个。”
“我觉得‘自我解释’恐怕不能算个好词……至少对于一个理论来说不是。”
夏洛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换回了正题:“唉,那帮安宁圣徒进盲区了。早知道在圣纳法尔之厅里也放个法师之眼了……还是算了,万一安宁之神也偷看圣徒开会,那绝对会暴露的。”
“我以为在圣西里德放一堆法师之眼已经够胆大妄为的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打算在圣徒开会的时候偷窥……”庄饮年狐疑地抬起头,“你老实交代,你往主城和诺若米领放了多少法师之眼?你不会有点特殊的爱好吧?”
“大叔你不要自作多情地觉得我会偷窥你好不好?我还没有变态到那种地步好吧。”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也在暗戳戳地冒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