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配合的啊……”
庄饮年看着法师之眼传回来的画面,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布置在曼戈城-格兰温顿一线的数十个法师之眼将监视到的画面传递给了庄饮年,这些画面显示: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从任务开始的这一天起,格兰温顿领就派出了大量斥候在领地周边轮番警戒,其中尤以东北方向的警戒范围最广、力度最大,这些来自格兰温顿领的斥候甚至一度抵达离曼戈城只剩一半距离的地方。
本来庄饮年正发愁怎么在路上引怪到行军石那边,好给玩家们找点事做,现在格兰温顿领都把怪送上门来了——简直是配合得不能再配合了!
这样一来,虽然路程的前半段还需要庄饮年费心打理,但至少路程的后半段他不用操心了,庄饮年相信格兰温顿领一定会竭尽全力为玩家的游戏体验添砖加瓦的。
当日下午两点,由诺若米领第一法师团团长塞缪尔·加西亚护送的行军石便从曼戈城出发了。庄饮年相信任何一个具有基础学识水平的施法者都不会认不出来这块石头是某种召唤物出现的媒介,想必格兰温顿领的斥候们在把消息传回去之后,格兰温顿领方面会竭力试图摧毁这块石头的。
比起最开始“远征”诺若米领时候的热闹场景,现如今的远征任务在开始的时候可以说是冷冷清清,就连身在曼戈城的玩家也没有几个出来看的——看一个NPC带着一块石头上路有什么意思?尤其是在那个NPC还相貌平平的时候。
反正等到野怪进入“警戒圈”的时候,选择了参加任务的玩家自然会收到提示,到时候再过去也不迟。
从曼戈领到格兰温顿领的距离,就不像诺若米领周边那几个领地的距离那样小打小闹了,即使是不容易疲惫的超凡者来走,也要不眠不休地走上三天才行。根据庄饮年估算,两地的直线距离大约有二百公里左右,实际的道路长度则大约有二百六十公里,两地之间有一片危机四伏的沼泽地,多出来的里程基本都是因为要绕行这片沼泽。
不过这块对绝大多数旅行者来说是一个梦魇的沼泽对于如今的庄饮年来说反而是“福音”,这块沼泽里栖息着许多具有攻击性的动物和魔物,行军石行进前期的“野怪”就指望从它们之中出了。
为此庄饮年特意让塞缪尔带上来一个诱饵装置,不同的魔物所能感知和理解的魔力特征有所不同,狩猎魔物的猎人会利用这种能散发出不同频率和强度的魔力的装置来引诱指定的一种或几种魔物。通常这种诱饵装置还会和陷阱联合布置,不过这次庄饮年只是需要使用它引怪而已。
大概五个小时之后,塞缪尔·加西亚就带着行军石接近了这片沼泽。其实大多数往来于这条道路上的旅行者和商人都会选择从更远的地方绕行,不过很显然,不管是出于引怪的考虑还是时间方面的考量,庄饮年都会选择更加靠近沼泽的这条路作为行军石前进的路径。
傍晚时分正是玩家在线的高峰,当最初的魔物进入行军石的警戒区域内、玩家收到信号的五分钟内,就有一万多个玩家传送到了行军石周边,而这之后还不断有人陆陆续续地赶来。
“嗯?怪搁哪呢,我咋也没看见怪啊?”
从人堆里挤出来之后,乱码就开始摇头晃脑地四处张望,但他张望了半天,也没从视野里看到半个红名的字眼。
爱爆炸的胖子一边低头一边说:“我放了个鉴定术也没看出……我草,什么东西干我?!”
我菜不坑人把爱爆炸的胖子前后左右都打量了一遍,随后狐疑地道:“你边上也没怪啊……都是自己人,别演我们啊。”
“我没演你们……我血都掉了!还让人上了个麻痹的异常状态。”爱爆炸的胖子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嘟嘟囔囔地环视了一圈,的确是没看见任何可疑的东西。
“卧槽我血也掉了!什么时候?!”
“What?!我麻痹都被叠到四层了,什么鬼?!等等,现在是五层……”
这个已经被叠上五层麻痹的玩家话还没说完,就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上的浅水中,等到边上的好心玩家把他拽起来、等到他身上麻痹状态的时效过去之后,他也已经因为“溺水”异常状态而掉了快一半的血了。
“地上!地上!水里有怪!”来自现实世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乱码等人才如梦初醒一般恍然大悟。“它们速度很快!大家小心脚下!”
得到了明确的提示,乱码等人开始瞪大了眼睛盯着脚下的水面,几秒钟之后总算让他们发现了野怪的端倪——水面下方有一道阴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过,然后阴影闪过的地方就有好几个玩家发现自己被加上了一层“麻痹”状态,血量也减少了一些。
“woc这什么玩意?!我鉴定术锁不住它!”
“管它是什么玩意呢,打死了再说吧!”
“不是,问题是连看都看不清啊!这鬼才能打得中啊!”
正当都说了全是萌新的一行人对这神龙不见首尾的野怪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声音出现了。
“你们都带了‘左轮’吗?调到灼热射线,对着附近的水面照射——类似的技能也行,只要能让水温升高就可以。”卫澜如是说道。
“此间客?”0型血稍微有些吃惊地叫出了她的ID,“还真是很少见到你出来参加这种战斗类型的任务啊。”
“毕竟这次可是货真价实的远征。”卫澜微微一笑,“格兰温顿领周边的地理、生态和人文环境与诺若米领那边截然不同,博物学家也是要出门才能增长见闻的。”
另一边,乱码等人手忙脚乱地按照卫澜所说的那样,用左轮中的灼热射线去照射附近的水面。在执行了这个指令之后,乱码才开口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卫澜打开抱在胸前的《博物图鉴》——每个博物学家都会得到一份《博物图鉴》,而他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去填充这份图鉴——飞速地翻到了其中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