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这门凭我们俩是推不开了。”我不用万艾可揉了揉被卡得生疼的肩膀和脑壳，“那怎么办？现在折返回去把路口的灯换了我们就下，还是……？”
“把其他人叫来吧，等他们到了再下也不迟。”福尔马林吨吨吨躺在地上说，“你看，这扇门很明显是人工制造的，而且门扉后面好像隐约能看见建筑物一样的东西……
“这里说不定是一个地下都市呢——现在为止游戏里一共也只有一座地下都市，如果这是另一座的话那可是大发现啊！不能让别的探索队抢先了吧？”
“也是……我已经在公会频道里发消息了。嚯，老包他急了。”我不用万艾可的语气突然变得乐呵了起来，“老马你快看！”
包治死百病：【？？？What？！不是，我TM在地下转悠了五十多个小时连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发现，你们俩今天五个小时就找到了地下都市？日啊！！！】
“哈哈哈！”看着包治死百病这条气急败坏的消息，福尔马林吨吨吨也笑出了声。
福尔马林吨吨吨：【这就是所谓人品的差异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包治死百病的回复很快就来了：【我％＆￥％＆（＊…￥＃＆％…％…￥！】
我不用万艾可和福尔马林吨吨吨乐得更厉害了。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我的召唤物好像可以穿过这条门缝啊！”福尔马林吨吨吨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掏出了自己的术杖。
他们“医生四人组”都不是多擅长战斗的玩家，除了包治死百病在前期还有些战斗经验，剩下的三人都没怎么参与过战斗，因此像现在这种时候福尔马林吨吨吨愣是没立刻想起来自己还是一位术士。
“我可以召唤个水元素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搞清楚这地方还有没有人，洗劫……我是说搜刮……啊不，探索的价值有多大。”
虽然福尔马林吨吨吨没学几个技能，但作为一个术士，最基本的召唤四元素还是学了的。挥舞术杖召唤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水元素之后，他将感官连接到了召唤物上，控制着召唤物穿过了方才推开的门缝，进入了这处（疑似）地下都市。
石门的后面是一处广阔的空间，其高度至少也有几十米，将福尔马林吨吨吨因为在狭窄的通道行走太久产生的压抑感一扫而空。
地下不受日光和月光的照耀，但却并不像通道里那样一片漆黑，因为有发光的苔藓附着在洞穴的周边和地面，虽然还远不到犹如白昼的地步，但已经足够人看清不远处的景物了。
在微弱光芒的照耀下，福尔马林吨吨吨看到了一条地下河，在河岸的两侧散乱分布着不少屋舍，看上去规模比之前那座地下都市要大不少，福尔马林吨吨吨感觉常住在这里的居民应该超过三百人。
不过不管这里能住多少人，应该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因为此时这些屋舍都已经变成了废墟，几乎找不出几个完整的房屋，虽然它们大多保持着基本的框架，但或多或少都遭受了明显的损伤，而且全都空无一人。
“……我好像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福尔马林吨吨吨的语气不太肯定地说道，“跟洞穴里的风声混在一起，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人的声音……”
“凑近看看呗？”我不用万艾可看不到水元素传回来的画面，也给不出什么建设性的建议。“其他人就快过来了，你先探探情况，正好省的我们打草惊蛇。”
福尔马林吨吨吨一边操纵召唤物一边说：“正好这边上有条地下河，我潜到水底靠近声音来源吧……”
循着水流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福尔马林吨吨吨的水元素接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水元素从平静无波的水面上探出头，环视着周遭的景象，并不花多少力气就找到了发出声音的人——因为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在隐藏自己。
一共有二十多人聚集在一个像是祭坛一样的圆台旁边，其中有五个人穿着漆黑的兜帽长袍，把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简直是一眼邪教徒的样子；剩下的人穿着破烂而未经剪裁的麻布长袍，看上去就和套了个底下开口的麻袋一样。
把“我是邪教徒”这五个字写在脸上的五人眼神阴沉，穿着破烂衣服的人眼睛里则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们的衣服上也满是大片大片的血迹，仿佛刚刚完成从“家畜”到“猛兽”的转变，依旧沉浸在那种血腥的欲望和冲动中。
福尔马林吨吨吨虽然才加入游戏没多久，但也在一些NPC的口罩知道地下都市正在遭受永生会的猛攻，所以他猜这应该就是永生会的成员和他们从地下都市“解救”的家畜。
坦白说这让福尔马林吨吨吨的心情有些复杂，虽然他知道永生会是一个邪教，但至少仅就“从地下都市解救家畜”这件事来说，他们似乎在做一件正确的事——而他和其他玩家却要去阻止他们。
谁让这帮家伙是红名怪呢……
福尔马林吨吨吨控制着水元素靠近了这群邪教徒，试图听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让福尔马林吨吨吨觉得有点奇怪的是，他本来以为那五个穿着标准邪教徒制服的家伙是剩下那些人的上级，但实际上被众人围在中间、正在发号施令的却是一个穿着破烂麻布衣服的瘦弱少年。
“这样一来，四六零二都市的余孽就已经尽数剿灭了。”少年的嗓音很符合他这个年龄应有的音色，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却并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人能有的。“年轻人做事急于求成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但漏掉一个吸血鬼子爵险些酿成大祸还是已经超过了寻常疏忽的范畴，你们五个回到彼岸之后自觉到裁判所领罚，没有问题吧？”
五个黑袍人羞愧地低下头：“是，归途指引大人。”
归途指引……
福尔马林吨吨吨皱了皱眉，他好像听过这个称号，印象里是永生会第二级还是第三级的头衔来着？反正至少相当于十级的超凡者……不是，这已经完全超过他们现在能对抗的范围了吧？！
等等……我们不会被发现吧？！
福尔马林吨吨吨心中一惊，愈发仔细地观察着这位归途指引的动向。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发现潜伏在潮湿处的水元素，似乎也没有意识到在几百米开外的洞穴之外就是两个聒噪的玩家，这让福尔马林吨吨吨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强大超凡者的感知能力会同样不凡呢，结果这不还是小聋瞎嘛！
嘛，不过一般的BOSS都是这样就是了……
“井已经打好了吗？”归途指引问。
其中一个黑袍人恭敬地回答：“只差两米就抵达预定深度了，预计明天即可完成。”
“嗯，进度还可以。”归途指引微微点头，然后把目光投向旁边的祭坛：“献祭仪式要及时举行，那些于尘世苦行已久的同胞，要让他们尽快重回主之怀抱……
“主持仪式的人……”他环视了一圈，“你们都是人类吧？”
“是的，大人。”
“那便无所谓了，只要是人类都可以。”归途指引说，“接下来你们的任务还有四六七七和四五八零都市吧？我不打扰你们准备了——但一定要记住，包括四六零二都市在内，这三个都市不仅要打下来打扫干净，还要确保这些都市长期由我们控制，万不可使其失陷。”
另一个黑袍人出列：“我会带着五个告死使者留下，看护水井和祭坛。这上面是南欧若蓝王国的领土，南欧若蓝王国的领主们不会和我们作对的，这里失守的风险并不大。”
“真正的难题在于四六七七都市，”又一个黑袍人说，“这座都市深入骸骨荒原，盘踞在这里的吸血鬼子爵与一伙常驻骸骨荒原的强盗团勾结，他们很可能会得到支援，让他们逃出地下变成漏网之鱼的可能性也很高。”
“你们也会得到整个教团的支援，”归途指引说，“现在彼岸有十余位冥海渡客、五十余位归途指引随时待命准备支援地下各部，你们也并非孤军奋战——只要有合适的尘世之躯，任何时候需要支援我们都会随叫随到。
“不过……”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下次让处于尘世之躯状态下的人内心戏不要那么多，真的很吵，搞得我生前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
在场的人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在这位归途指引也没有指望他们回答。
说完这句话之后，“归途指引”的身体突然一软，向前一个趔趄差点跌倒。旁边一个女性告死使者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托住了他的身躯，担忧地拍了拍对方的脸：“三十五号！三十五号！你还好吗？”
几秒钟之后，被称作三十五号的家伙才悠悠醒转，他转了转眼珠，似乎还有些茫然：“归途指引大人已经走了？”
“嗯，”看对方恢复了站立的能力，她就松开了手。“而且归途指引大人还让我们给你带话了。”
“嗯？”三十五号来了精神，“是鼓励还是褒……”
“他说你内心戏太多吵得他脑袋疼——你都在脑子里想什么了？”
她本来只是寻常地随口一问，却发现三十五号已经从脖子红到了脸，整个脑袋跟个熟透了的西红柿似的——这家伙，不会是在心里想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