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的两侧挂着不少被南欧若蓝王国军当做奸细暗探处死的人的尸首,奥利维亚不知道这其中有几成是真的探子,又有几成是无辜丧命的倒霉蛋,她也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是这条路真特喵的臭啊。
“看来东面的防御力量果然都被吸引到北面了,都走到这儿来了还没看见敌……”
奥利维亚的自言自语刚说了一半,便有箭矢自远处破空袭来。
“镜面反射!”
箭矢如同射入水面一样没入了突然出现的镜子,紧接着就像是一束光垂直照射在镜子上一样,向着原本的方向速度丝毫不减地径直飞了回去。
“不是我要不要这么乌鸦嘴啊……”奥利维亚一边心中吐槽,一边向那些“远道而来的朋友”们发送了警报。
“算算时间,老东西负责的北面也差不多该清理干净了吧……那些‘远道而来的朋友’最好能腾出手来处理这边的问题,我可不希望东线的压力全压在我一个人头上啊。”
就在奥利维亚心中有些疑虑玩家们能不能腾出手赶来这边的时候,行军石开始闪烁起传送的光芒,几个眨眼之后,奥利维亚就被淹没在了人海之中。
……好吧,其实赶来这边的玩家人数并没有多到那么夸张的地步,毕竟北边的战斗才是重头戏,奥利维亚被玩家吞没主要是因为太矮了。
但不管怎么说,响应召唤赶来东面的玩家也有一两千人,而他们面对的敌人……总数不过百余人而已。
从一开始,这场德比亚领之战就是双线作战。
应夏阡的要求,经过一次小更新之后,《神话默示录》里所有的传送阵都已经换成了正牌的传送法阵,而不是一开始的召唤法阵。
庄饮年还在玩家的木偶躯壳上放上了传送信标,好让他们可以在任何地点传送到指定的传送阵——那些没有传送信标的物品则只能在传送阵之间移动。
行军石的传送阵也在更新的范围当中,而且庄饮年秉持着“反正不要钱”的心态,多绘制了一些传送法阵制作成了行军石的模样。
因为德比亚领之后,向南和向西各有两条主要道路,分别通往奇林斯公爵领腹地和德瑟斯公爵领,庄饮年想要加快《神话默示录》的扩张速度,所以打算开启双线作战模式。
反正玩家们在不同战线之间转移又不需要时间,多线作战也不会因分兵导致兵力薄弱从而被逐个击破,庄饮年只要协调好行军石行进的速度,不要让各个战线上的大战堆到一起就可以了。
而且庄饮年还打算在近期再次扩容一到两万的玩家数量,这么多人都堆在一条战线上也不是个事——到时候怕是要有一半人连敌人的毛都没摸到就结束战斗了。
为了不被亲切友好地问候祖宗十八代,庄饮年觉得最好还是多给玩家找事干……
总之,这次德比亚战役可以算作是日后双线作战的一场预演,而且两颗行军石做都做出来了,不拿出来用怪亏的……
这两颗行军石分别从东侧和北侧向德比亚城进发,也没把哪个方向当做主要的突破口,反正到了那儿看情况,哪边敌人少哪边就是突破口,敌人多的那一边就负责牵制敌人。
这就是绝无仅有的机动性带来的优势了。
而出于对德比亚领这一战略要地的重视,这两颗行军石对应的两条战线,分别由奥利维亚和庄饮年亲自负责。
“幸好那老东西没有真的让我去对付‘浮沉锈刃’……”奥利维亚心道。
……
“所以……这枚怀表果然可以隔绝目标的时流。”庄饮年站在镜像迷宫的“上空”,静静地看着迷宫中上演的这一场剧目。
从一开始与维洛娜·艾诺缇雅·阿什兰对决的就不是奥利维亚,而是庄饮年——他才不放心让自己的学生去独自应对维洛娜呢。
就算奥利维亚现在已经晋升六环,但那才是不久之前的事情,奥利维亚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完整地发挥出六环施法者的实力,就连六环的法术都没学会几个。
让这样的她去和一位七铎骑士对决……不出三十分钟奥利维亚就得狼狈地从她的“复生之镜”钻出来。
虽然庄饮年不反对给自己的学生来点锻炼,但这种有很大的可能导致学生丢掉一条命的锻炼还是不必了——他又不是瑞秋·瑞恩,上千个学生死几百个眼都不带眨的。
而且万一南欧若蓝王国军有阻断复活的手段,那就不是丢一条命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更何况……他手上的一点东西也需要进行更进一步的测试。
庄饮年摩挲着手上的怀表,这件遗物自阿德印地区经由一位小贼之手进入南欧若蓝王国,并最终流落到了他的手上。
他最开始以为这是一场机缘巧合,但自从夏阡告诉他“时空位移术”可能是某人刻意交到他手上的礼物之后,庄饮年就有点怀疑这件遗物是否也是经过了一场刻意为之的时空漂流才流落到了他的手上——毕竟他的运气似乎远没有好到随随便便就能捡到合用的遗物的份上。
但不管怎么说,一系列标准化测试的结果表明这件遗物并非不可控的,这段时间庄饮年也通过一些时空系的辅助法术初步掌握了操纵这件遗物的方法,那么在实际应用之前,他打算在一个封闭而受控的环境下进行最后的测试。
维洛娜就是庄饮年所选定的测试对象,这其中并没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只是因为这家伙在恰到好处的时间和地点站在了庄饮年的对立面而已。
按照时空系的基本原理来说,一个人是不能出现在已经存在“自己”的时间上的,换言之一个时空节点中不会存在多个不同时间的同一个体。
如果通过一些法术强行回到了“已经有一个自己存在的时间点”,就会引发严重的时流交错,最终交错的时流会产生庞大的能量,使得引发时流交错的个体发生自我湮灭。
但理论上——仅仅是理论上,时空系施法者可能将自身的时流与世界隔离开来,从而避免包括时流交错在内的一系列时流紊乱的发生,进而可以真正自由地活动在存在或不存在自己的时空当中。
不过直到刚刚为止,在这一方面的研究还都只停留在理论上,没人知道这个方法是否切实可行,因为根本没有人尝试过。
或者也有可能有人尝试过但失败了,于是他的尝试也就永远不为人们所知了。
这个困扰时空系施法者很多年的问题终于在十五分钟之前得出了结论。
就像“未来的那个维洛娜”在最后的时刻领悟到的那样,庄饮年扭曲了镜面迷宫当中的时间,把一个“真正的、未来的维洛娜”藏在了镜面迷宫的复制体当中,让她与“过去的维洛娜”相遇了。
不同时间的两个维洛娜不仅仅是出现在了同一时空当中,还如庄饮年所诱导的那样不出所料地发生了武力冲突,并最终以“过去的维洛娜”杀死“未来的维洛娜”而告终。
在这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发生包括时流交错在内的任何时流紊乱。她们普通地相遇、普通地杀死了自己,而不是在某一个瞬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证实了庄饮年一开始的猜测——这枚怀表的确是一个时流隔绝器。
如果运用得当的话,未尝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他所面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