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庄饮年这个人在南、北欧若蓝王国的名声确实不好,教会和两个王国为他杜撰(也有部分真实成分)的罪名把他塑造成了毫无理由大开杀戒的疯子,这种情况下卡里尔还敢于单独跑到他的法师塔里来拜访他只能说是勇气可嘉。
然而,虽然就通常的观点来评判的话,卡里尔带来的和谈条件的确不薄——割地赔款是一样没少。
但庄饮年所求的可不止这些,这些东西他靠自己(玩家)也能拿到,而且能拿到更多。奇林斯公爵怎么能指望着用庄饮年已经捏在手里的东西来交换和平呢?
“不够,”庄饮年和善地笑着,“也许在你们看来你们已经做出了足够的让步,但我必须说你们似乎没有意识到现在的我要彻底打下奇林斯公爵领的剩余部分有多轻松。”
庄饮年心说我进攻预案都做好了那能不轻松吗?就差写好文案给玩家发任务了。
“既然你能找到这里、并且断定我就是诺若米女伯爵背后的资助者,那么我就假设你对这边的情况有一定了解了。你真的觉得我带领那些召唤物攻打奇林斯公爵领需要付出魔力和时间之外的成本吗?会制约传统军队的那些条件——士气、伤亡、后勤……这些东西都无法拖慢我的脚步。”
庄饮年悠闲地晃动着手里的保温杯,杯中的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让卡里尔沉重的思绪更加烦闷。而庄饮年就像是没有看到卡里尔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水一般,自顾自地接着说了下去。
“说得不客气一点,整个奇林斯公爵领现在都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而你们就想要从我的口袋里掏出一部分东西支付给我来购买和平吗?”
卡里尔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愠怒:“倘若您已将整个公爵领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那我们恐怕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按照您的说法,我们根本没有可以和您交换和平的条件。”
“你们的确没有。”庄饮年轻笑了一声,“但我这个人最是仁慈了,所以你们还有选择的机会。”
“我很好奇声名显赫的虚妄使徒会给我们什么选项。”从卡里尔的语气来看,他真正想说的词应该是声名狼藉。
庄饮年悠然自得地说:“对我来说,你们能拿出来的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你们自己——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你们的经验、知识和……才能。纳索玛家统治了这片土地数百年的时光,对奇林斯公爵领的了解远胜我们。如果你们愿意辅佐新的政府对奇林斯公爵领进行治理,我想新政府会上手得更快一些,权力交接时的混乱也会更小一些。”
“你的意思是不但要让我们把整个奇林斯公爵领拱手相让,而且还要帮助你统治原本属于我们的领土?”卡里尔气极反笑,“这对我们有哪怕一丝好处吗?谈判恐怕不是这么谈的吧?”
“好处就是……你们能保住自己的小命,而且还能过上相对优渥的生活。”庄饮年的语气十分轻描淡写,就像他不是在威胁别人而是在问别人晚上吃什么一样。“不好意思,当你占据绝对优势地位的时候,谈判还真是这么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