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饮年环顾四周,发现以少女为圆心,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人都被增强的重力束缚在了原地。有人试图把自己的脚从地面上拔起来,但无论如何都难以做到,反而让双腿的关节开始嘎嘎作响。
只有和少女同行的那四个跟班看上去并没有受到重力变化的影响。
“把邀请函都交出来。”那四个跟班掏出了武器,四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落入重力陷阱中的所有人,其中一挺甚至是机枪。“爷爷我只图邀请函,乖乖交出邀请函,我们也没有必要杀人。不然……”
……这帮人简直是视安检为无物啊……庄饮年看着不良少年们在这个严格禁枪的国家随手掏出的重型枪械,心中暗道。不过考虑到空间道具的存在,这锅也轮不到安保人员来背就是了……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提醒庄饮年了,他要不要也整点口径的艺术放包里呢——俗话说得好啊,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这样万一中了沉默术或者进入禁魔立场,他也多点杀敌的手段不是?
被拦路抢劫的人群中爆发了一阵骚乱,与庄饮年有同样遭遇的人大约有七八个,但一时间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庄饮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群年轻的劫匪,心里感觉这一幕有些荒诞得可笑的同时,又意识到今天下午这段通往米尔科号的道路注定不会平静——曲知命曾说神秘学家们会为了奇迹之旅的船票大打出手甚至彼此残杀,庄饮年的活动范围更多的还是在异界,因此一直以来对于这一点没什么实感。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这条小径已然成为了某些人的“狩猎场”。放在平时,想要找到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受邀宾客”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在今天,所有持有邀请函的人都会踏上这条通往米尔科号的道路。也就是说……这里的每个人手上,都有着足够令人铤而走险的“战利品”。
据庄饮年所知,绝大多数神秘学家都不具备肉身硬抗子弹的能力。此时面对被多把热武器瞄准的局面,这些受害者们也只能像普通人一样束手就擒。
被重力束缚的其他人虽然在这赤裸裸的武力胁迫之下面露怒色,但面对枪口抵着脑门的局面还是乖乖交出了自己的邀请函。
庄饮年“没有反抗”。
虽然他的确是神秘学家之中能扛得住热武器的类型——仅限常规轻型武器,洲际导弹砸下来他第一个跑。但这不代表他乐意闲的没事挨几颗子弹。
而且……他也不确定这周边有没有监控什么的。虽说治安部门里有神秘界知情者,主办方预料到可能的争端应该也打点好了上下,但庄饮年还是不太乐意惹火上身。
还不如就这么把他们想要的“邀请函”交给他们。
反正……这玩意要多少有多少。
毕竟他可是一个现实派的幻术师。
一个拿着枪的小跟班气势嚣张地从庄饮年手上夺走了“邀请函”,等他们把所有遭殃的倒霉蛋都搜刮完了之后,领头的少女解除了对重力的控制,这伙不良少年Pro Max版的五人团伙才大摇大摆地朝着米尔科号的方向扬长而去。
庄饮年目送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现在是下午两点整,他们五个的生命应该还剩下……7分钟。
他不紧不慢地走在了劫匪的身后。其余被夺走邀请函的受害者有的就此折返退场;也有的不知是像庄饮年一样留下了后手,还是想要试着夺取其他人的邀请函,依然向着米尔科号的方向前进。
向前行了几百米之后,米尔科号的登船口出现在了庄饮年的眼前,同时出现的还有五具倒在道路正中的尸体。绝大多数神秘学家只是平淡地看一眼尸体就移开了视线,只有少数人对着同行的同伴窃窃私语,暗自猜测他们是因为什么才会突然倒毙在地。
庄饮年没有认领尸体的习惯,毕竟,用延时诅咒干掉五个拿着几把破枪就自以为天下无敌的愣头青也不是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而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有公德,怎么偏生死在路中间给别人添乱,感觉要死了也不知道往边上去去……”
当一个正在拖动尸体、给过路人腾出道路的中年人如此抱怨的时候,站出来说“人是我杀的”怎么都有点自讨苦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