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增加时空位移术的命中率这方面考量,我建议你把时空原理那章看完之后直接跳到‘时间停止’那部分,能做到把那个世界的时间停下来的话,你就可以大胆地贴到安宁之神脸前放时空位移术了。”夏阡说。“我估计十天半个月的你也就学会了,然后再去看看‘时流的自我维系与独立流转’的那部分,这两部分都学完,你在时间停止的应用上面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庄饮年觉得眼前这位“全知全能的神明”一定是对人类的学习能力和理解能力有一些误会——谁能十天半个月的就学会本来就以艰辛晦涩著称的时空系传奇法术啊?!更何况据庄饮年所知,异界的“时间停止”最多只能停下施法者周边一定空间的时间,并不像夏阡描述的那样能字面意义上给整个世界按下暂停键,饶是如此时间停止也是时空系法术中最复杂的部分,更不用说停下整个世界的时间了……
似乎是看出了庄饮年心中所想,夏阡摇了摇头:“别这么看着我,好像我给你出了个多大的难题似的。时间停止其实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所有时间法术里最简单的了,只要你搞清楚原理。”
“……你这话就好像‘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
“如果你能想清楚几个简单的问题,那么学会时间停止可能真的比学会微积分要容易得多。”夏阡说,“既然你来得比我以为的要早,那么多说两句也无妨。你认为‘时间停止’要停下的究竟是什么呢?”
“……要停下的不是时间的流逝吗?”庄饮年犹豫着问。
夏阡摇了摇头,“恰恰相反。时间的流逝本身就是一种错觉,是沿着时间轴不由自主地向前移动的我们所产生的错觉,就像列车上的人误以为窗外的景物在向后移动,实际上却是他们乘坐的列车在向前那样。人要如何停下本身便‘静止’着的东西?所谓的‘时间停止’真正要停下来的是施法者不断沿着时间轴向前的脚步。把整个世界的时间停下来好像很夸张,但当你停下时间层面的脚步、停留在时间轴某一帧的切片当中的时候,世界自然就会为你停留了。
“说到底,学会‘时间停止’需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意识到自己坐在一辆沿着时间轴疾驰的列车上;二,想办法跳车。就这么简单,当然了,还得想办法在跳车之后依然活着并且维持自身的时间轴,如此才能在‘切片’里自由地活动,不过这都是细枝末节的问题了。”
在流逝的并非时间而是人……
当庄饮年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在短短的一瞬间之内,他恍惚间觉得有无数个与当下几乎完全重叠的现实在他的身侧掠过,然而在下一个瞬间,他又朦胧地察觉到是他在将一个又一个重叠的现实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