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乖乖蹲在郁老爷子身边，一老一少说着郁延听不清的话，画面十分和谐。
“醒了啊。”郁延没出声，反倒是郁老爷子先看到郁延。
朝雾跟着抬起头，冲窗边的郁延挥了挥手，笑容扬起：“你醒啦。”
这三个字后面还跟了一句无声的口型。
郁延眯眼，他没有看清，朝雾想要跟他说什么？
昨天那群人，除了郁家的亲戚，其他人都是不请自来，为的就是看好戏，他们都跟郁家有着生意上的往来，只要不踩到底线，郁老爷子也任由他们厚着脸皮上门。
昨晚吃完饭，他们就被郁茗客客气气地赶了回去。
早餐时，餐厅里只有郁老爷子一个长辈。
郁延的父母常年在国外，两人定亲，有郁家老爷子和郁延的姑姑在场，已经给足了朝雾面子，朝雾不会再蠢到觉得郁延的父母不待见他。
长辈在场，朝雾收敛了本性，没再调戏郁延。
郁老爷子很好说话，朝雾跟他本来就有往来联系，他嘴巴甜，一个早晨下来，郁老爷子都舍不得他走了。
临走前，郁老爷子让人准备了很多礼物塞给他，还不忘叮嘱：“要记得过来看爷爷呀。”
朝雾乖巧点头，笑道：“爷爷，我记住了，我和郁延会常回来看您的。”
他说完就拉住站在一边发呆的郁延的手臂，郁延一愣，反应迅速地朝爷爷笑道：“爷爷，那我先走了。”
郁老爷子点了下头，嘱咐道：“平时多照顾小雾。”
郁延：“知道了。”
助理小秦昨天住在后面的客房里，他一大早就在保姆车上等着了，见到朝雾挽着郁延过来的画面，他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欣喜。
他担心了一晚上，就怕他哥固执，不愿意跟郁延好好相处。
不管是哪个圈子，没点背景真的不行，连他都看出来他哥的继母和哥哥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哥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觉得继母和哥哥对他是真的好呢。他是真的担心朝雾会被骗，又固执的跟郁家对着干，幸好，他哥这回算是不糊涂了。
“我昨晚帮你联系了陈导，他愿意给你一次机会。”郁延被朝雾挽着，身体有些僵硬，他尽量自然的将重心放到正事上。
尽管陈导是地位很高的老前辈，郁延也有办法直接将朝雾塞进陈导的剧组，但朝雾说，他只需要郁延给他创造机会，他自己有办法抓住。
朝雾：“谢谢。”
说完他松手，指着旁边的保姆车道：“那我先走了，有事我们手机联系吧。”
朝雾的手还没完全撤离，郁延突然抓住了他的袖子，郁延有些不自在道：“我送你去片场吧。”
朝雾一愣。
郁延：“我正好在那边有事，顺路。”
“好。”朝雾笑着答应了。
朝雾转头跟小秦说了一声，小秦连连应好，没有丝毫不舍就关上了车门。
朝雾依旧坐在副驾驶座，车开了一会，郁延突然问他：“你几点钟醒的？”
朝雾：“六点。”
郁延：“你跟爷爷聊了什么？”
他很久没看到爷爷那么开心过了。
朝雾：“他跟我说了一些你小时候的事情。”
郁延：“……”
朝雾唇角上扬：“他跟我说，你现在喜欢装老沉，小时候别提有多淘气，动不动就喜欢欺负人，被叫过无数次家长，每次都是爷爷厚着脸皮，亲自去学校给你收拾的烂摊子，你还非常爱哭，每次想妈妈的时候，都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掉眼泪……”
郁延：“好了，别说了！”
朝雾乖乖闭嘴，让某人自己消化这段难堪的过去。
――
郁家老宅本来就在市中心，下山以后，开了二十多分钟的车就到片场了。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郁延才再次出声，他状似无意问道：“你刚才在花园里，要跟我说什么？”
朝雾满脸茫然，反问道：“有吗？”
郁延：“我看到你嘴唇动了。”
朝雾惊讶：“你原来看我看得那么仔细吗？”
郁延：“……”
郁延：“我没看你，是我看错了。”
郁延这句话存在矛盾，朝雾没有戳破。
“是吗……”朝雾的尾音拖长，混合着笑意飘进郁延的耳朵里，他解开安全带，跟郁延道了声谢，不等郁延反应过来就下了车。
车门关上，郁延的眼睛下意识去寻找离开的朝雾的身影。
朝雾突然弯腰，带笑的脸出现在半开的车窗前，郁延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突然回头的朝雾。
朝雾唇角轻勾：“我确实有话要跟你说，不过爷爷在场，我不好意思喊出口，你想知道吗？”
郁延愣愣点头。
朝雾笑容收起，沮丧道：“可是你说你没看我，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很想知道……”
郁延没做他想，他急于知道那个答案，下意识承认了。
“我有在看你。”
勾人的桃花眼弯起，琥珀瞳倒映着郁延的脸，朝雾轻声笑了：“郁延，原来你也会骗人呀。”
郁延：“……”
郁延看着后视镜里逐渐走远的背影，懊恼地将头抵在了方向盘上。
没知道答案，还急着摊牌了，他这不是上赶着给朝雾笑话吗。
他怎么越来越丢脸了！？
手机振动了两下，郁延拿起，有一条新消息是来自一个陌生名字的，看到那名字，郁延立刻就知道是谁了。
朝雾的微信名字一直是自己的名字，郁延从没给他备注过，昨晚还正常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了。
【还想体验ovo：我说的是，老公。】
郁延盯着那两个字发呆。
他在回忆里看清了朝雾的唇形，漂亮的青年站在楼下，干净白皙的脸上盛满暖阳，清冽的声音不再被压制，释放后在他耳边不断回荡――
“你醒啦，老公。”
郁延：“！！”
身后安静的车子突然响起一长串喇叭声，朝雾收起手机，唇角微扬。
作者有话说：
朝雾：如何让傲娇又闷骚的老攻说出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