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那个从另一间卧室里出来的男人打了个照面，但是那个男人的脸上没有露出难堪、或者是不好意思的表情，反倒对我笑了一下。
他的个子不高，甚至比我还矮一点，身材精瘦，腿看起来比我都细，他长得也不好看，就像是女娲随手甩出来的泥点子，他看着我然后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我猜他应该是那个女人的合租室友，或者是男朋友，如果真的是她男朋友的话，她找男朋友的眼光也太差了。
我打开了卧室的门，看到眼前的场景怔了怔。
我想这卧室之前应该也很整洁，但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摔在地上。
女人坐在地上，她的衣服脏了，脸上还有几道血痕，她偏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了难堪的神情。
我看向女人十七岁的妹妹，她的妹妹真的让我呆住了，她的长相很素净清秀，细眉细眼尖下巴，清瘦，整个人就像是柳枝，她看人的眼神却偏冷，很空，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在她眼中。
此刻她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腿上，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她抬起头看我，明明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可我总觉得她的动作和神态看起来十分凄楚，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保护。
这样的女孩子哪里像是在夜场混得，倒是更像不小心沦落风尘的千金小姐。
“你就是买主吗？”那女孩观察了我半晌，轻轻开口问道，她的声音很好听，但吐出来的话语却不怎么好听。
我偏头看那女人，我想知道她是怎么给她解释的，不过转念一想，她说我是买主也没什么错，不是吗？
我为自己感到羞耻。
那女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到妹妹身边斥道，“你说什么呢。”同时又转头对我陪着笑脸说，“我妹妹还小，不懂事。”
“我的早饭呢。”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刚才那个男人的喊声，他说话时还带着浓重的口音，他的声音很大，让我觉得不舒服。
我看了女人一眼，女人的脸上现出慌乱的神情，她连忙说道，“啊，那是我男朋友，我出去一趟。”
“快点，我的饭呢？”外面又传来男人的声音，他的声音让我觉得恶心，我现在就想出去暴打一顿。
那女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她妹妹一眼，最后一咬牙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