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劫逆道涅槃图...”
苏运睡着，恶魔段真从血海里睁开眼，看向红拂梦境里的传承，微微皱眉。
这部功法可来头不小，可以说是妖圣成道之法！
最初只是汇聚了整个妖魔纪元的妖族气运，后续被妖圣一步步推演，演化到了证圣的层次。
就这么拿出来了？
这妖圣到底要做什么？
恶魔段真百思不得其解，看了一眼苏运，颇为忌惮地收回对红拂梦境的窥探。
一证永证可不是虚言，再看下去，妖圣等会从梦里走出来，那这个纪元就不用再渡了。
不过刚才那惊鸿一瞥，他已经看便了这部功法道极之前的所有修行之路，对于涅槃之意体会的更加深刻。
“你封锁了一切，那接下来的一千年，如何去渡？”
恶魔段真在血海里开口，被无数秩序神锁捆住的苏运也缓缓抬眼。
他们两人不是第一次相见了。
道贯之时，苏运就彻底感知到了体内的恶魔段真。
这种奇异的双生占据土著身体的感觉，也让他对修行有了新的体会。
说起来，他其实也是天外来客。
原本的土著苏运，早就死了几千年了。
不过奇异归奇异，但苏运这两千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修行，杀人，杀人，修行！
每天睁开眼就是大开杀戒，闭上眼还要梦中斩妖除魔！
所有仙妖魔佛人，在他眼里只是命数。
能不能杀，取决于命数够不够多。
虽然他也是天外来客，但见到自己体内竟然还有一人，根本就忍不了一点，当即就陷入了彻底疯狂的杀戮狂怒状态。
可当他和恶魔段真打了整整两百年后，才终于认清了现实。
两人同占妖魔纪元九成气运，谁也奈何不了谁。
后来他甚至想通了，反正恶魔段真也不跟他夺取身体的控制权，索性就当多了个第二人格。
“你才是第二人格！”
恶魔段真感知到他心里的想法，啧啧出奇道：
“我还是想不通，明知是劫数，你为何要陷入其中？按你的性格，直接斩灭不就好了？”
“斩不掉，而且...”
苏运摇了摇头，漠然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从没有过的情感：
“我不忍。”
“你不忍？”
恶魔段真差点笑出声，血海随着他的心情不断翻涌：
“这两千年来，你杀了多少人，多少妖魔，多少邪祟？毁灭了多少世界了？怎么事关己身，反而起了慈悲之心？”
“我不知道。”
苏运丝毫不在乎恶魔段真的笑声，自从开启命数之路后，他除了杀人，便是修行。
可碰到这只雏鸟时，分明握掌便能碾碎，却没来由的心里一软，将她留下。
甚至为了红尘劫更加真实，他甚至同意三荒神朝给他加上无尽的枷锁。
这番行动，在外人看来简直像是失了智。
可他苏运一生行事，需要理由么？
杀人不需要！
不杀更不需要！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人皇将死，别到时候玩崩了，道极未成，反而被他夺了道果。”
恶魔段真看着天穹的无穷时空里，端坐于高天的人皇，话语里有些担忧。
苏运这时嘴角终于扯了扯，像是在笑，道：
“不是还有你在么？”
他话语一落，整个人就这么直接沉入了血海，带着秩序锁链一起，陷入了沉眠。
杀伐两千年，今朝终于得了空闲，可以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