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中悠扬的钢琴曲和外面的雷声混合在一起，倒是莫名增添压抑的气氛，风雨倾泻在窗上映着半年前那夜里中电闪雷鸣间，阮霜霜看着窗外，手中不由得紧握着杯壁。
“从柯霜的尸体出现到你现在的反常表现，我已经不能够相信你只是柯霜的粉丝，这一路走来，你都在为柯霜的事情奔波，就算你要查真相，在时代音介已经找不出真相，所以我的建议你是时候好好考虑一下了。”纳兰荣致拿起红酒杯，轻轻摇晃，神态悠然中多了几分期待。
阮霜霜也倒上一杯红酒，仰头一饮而尽，似乎在那一刻下了很大的决心。
当空杯落桌时，阮霜霜再次抬眸看向纳兰荣致，异常平静地说，“纳兰先生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纳兰荣致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向后倾，目光灼然的看着她，坦言说，“我曾经切实的调查过阮霜霜，她只不过是应届毕业生，家庭背景和社会关系十分简单，凭借她的资历和能力根本不可能用短短半年的时间就坐到时代音介总裁位置。”
“所以……”纳兰荣致身子突然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英俊的容颜浮现一丝疑惑，眉峰紧皱，略带好奇的口吻问道，“你到底是谁？”
阮霜霜眼眸下垂，抿了抿嘴唇，然后再次抬眸，眼神中带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冷静，“我是柯霜。”
那句话就像冬季里吹过来到冷风一样，令人冷如骨髓，二人对视的一瞬间，时间好像都凝固。
就好像阮霜霜的容貌渐渐变成柯霜一样，那双好看的瞳眸充满绝望和悲愤，那潜藏下的仇恨压抑在心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过去是多少苦痛的存在。
“你是柯霜……”纳兰荣致满眼都是震惊，这样的事情他从未想过，却活生生发生在他的眼前，愣住几秒后，他的震惊渐渐转化为平静，淡淡地说，“你是什么变成阮霜霜的？”
阮霜霜浅浅一笑，“荣致，你就对我说得话那么相信吗？”
“霜霜，你说得什么我都相信，只是很好奇，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纳兰荣致紧皱的眉并没有因此而放松，想了想，又说，“如果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阮霜霜站起身，两杯红酒之后她竟然有些醉了，在发晕的头脑中意识还在清醒，她低头拢起自己的头发，“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阮霜霜转身靠在桌子边缘，十分冷静地回忆起曾经发生过的事，“柯霜曾经是个受万人追捧，演技卓然的影后，就在事业刚有成的时候，她的经纪人背着公司转走她的钱占为己有，她的好姐妹抢走他的男友，而她的男友呢，将她卷入巨额保险诈骗案中，和她的姐妹联手杀了柯霜，获得高额保险，事发后，将柯霜活埋在华音公园。”
她一边说得云淡风轻，一边流着泪，没有悲哀没有啜泣，眼泪很自然而平静地流淌，大概是很早经受过痛苦现在回想起便没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