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才缓缓响起。
“小绵，我是妈妈。”
侯湘琴这话说完，不自觉伸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想到今早宝儿拿给她看的照片，不由抿了抿唇。
“嗯。”
卫绵挑了挑眉，不知道一年不和自己联系的人怎么忽然就打来了电话。
“你、最近还好吗？”
“还行。”
“学习呢，怎么样？”
“还那样。”
察觉到卫绵冷淡的态度，侯湘琴想着也一年没见到女儿了，不由得有些感慨，接下来的话就有点说不下去了。
可一想到宝儿给她看的那张照片，还是继续道，“咱们镇中学黄校长家的闺女，据说她有个表姐也在你们学校，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叫吕娜。”
“不知道。”
侯湘琴喉头一哽，只觉得这个闺女跟之前在家一个德行，还是那么不招人稀罕，她心里那几分不好意思也渐渐没了。
“怎么会不认识呢，你小时候跟你陈叔去农机站，还跟人家一起玩——”
“你到底要说什么？”
卫绵抬腕看了眼时间，一会儿她还要去趟风水街，并没多少时间说这些废话。
侯湘琴默了默，这才有些迟疑的开口，“吕娜也在你们学校，在学校看见过你，说你现在过得还不错。”
“所以呢？”
卫绵差不多猜到她的目的了，果然——
“你要是过得还不错，能不能补贴补贴家里？你陈叔一个人养家也挺不容易的，你大哥那大学学费贵，里面的花销特别高，一个月只生活费就得三四千块，还有你小弟和小妹，也都是正能花钱的年纪，妈妈又没个稳定工作，全靠着你陈叔一个人——”
呵，卫绵唇角禁不住勾起个嘲讽的弧度，可真是好笑，有时候她真挺不理解这人的脑回路。
如果不是她接手了这具身体，恐怕那小姑娘能不能来清平上大学还很难说。
刚刚成年的闺女，就那么让人离开家，学费生活费都不给，一年时间不闻不问。
现在想起来打电话，第一件事居然就是让她拿钱回家。
卫绵真的挺想知道，侯湘琴哪来的那么大脸？
“……你陈叔也算将你养到这么大，管你吃管你穿，还供你上学，咱们做人得知道感恩，毕竟你陈叔跟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将你养这么大都是情分，现在你既然能挣钱了，就应该帮着一起养家。”
卫绵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