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眸光一闪，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垂，遮住碧眸中一闪而过的异常。“臣女不知，有记忆以来他便一直是这个名字，想来是养父所取。”
“你养父可识字？”殷九凌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苏晚一愣，心中惊起惊涛骇浪，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父亲……识字。”她说出这句话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想起来了，幼年养父是教过她和哥哥识字的，用树枝在泥地上勾画，只是生活艰辛，她没心思学，哥哥又是哑巴，两人到最后也就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养父竟然识字，他可是一个乞丐。
识字念书对普通百姓来说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更何况一个乞丐？养父是怎么识字的？
殷九凌和苏远成皆有些意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苏远成道：“说来也巧，微臣能够找回晚晚，也是因有人送回相府一封信，信中有小女母亲的信物，说京郊土地庙中有一女叫苏晚，十四年前被人托孤给庙内寄居的一名老乞丐。”
他当年离家入京赶考，并不知晚晚的母亲有了身孕，但两人成亲之时私下里曾谈及未来儿女姓名，此事只有他们夫妻两人得知，因此听到晚晚的名字时十分不可思议。
他原本想亲自去接，但当时乾阳宫刚被雷击，皇上焦头烂额，他几乎天天在宫中，无法抽开身，便让夫人派人前往接回晚晚。
那时候他也只是将信将疑，并不抱太大希望，但是看到晚晚时，他几乎瞬间就能确定，她是他亲生女儿。
她与她母亲，长得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苏晚听到父亲的话，更加诧异。
前世，她与美人爹关系极差，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些。
她后来从旁人只言片语里得知，母亲是异域歌姬，美人爹还是穷秀才时，与其春风一度生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