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始终没有勇气踏上初三年的楼层,也害怕哥哥已经把书借给了别人,到时候只留下一脸尴尬的自己。
毕竟哥哥不像她这样孤僻,也是美术社的成员,人缘怎么说也比她要强。
全家人一起坐在吃饭,齐然只是不断地抬头偷瞄着齐炎,他们家贯彻着“食不言”的原则,一旦动筷,直至吃饱都不能谈话。
小时候虽然和哥哥,还有邻居家的孩子一起疯玩,但是来到省城,哥哥上了初中之后,便感觉两人的距离不再是两岁的差距而已。
哥哥离自己愈来愈远,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他的画不再是随手涂鸦,而是能被裱在走廊过道上的获奖作品,而她的日记和作文,依旧是不堪入目的流水账。
大概是些许自卑的情绪作祟,齐然无法正常地和哥哥交流对话。
她没有敲门就直接闯入哥哥的房间,太过客气只会让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所以她就在哥哥面前表现得更加无理取闹一点。
哥哥正在坐在桌前专心致志地绘画,齐然瞬间对自己粗鲁的行为感到后悔,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哥哥已经被她所打扰了,转过头来望着她问道:“小然,有什么事吗?”
齐然将双手负于身后,吞吞吐吐地说道:“哥哥,那个……”
然而哥哥却仿佛洞察她心中所想一般,率先一步拿出教科书说道:“哦哦,对了,你们年段的人都在借书吧!我给你留了一本,虽然有学妹向我借书,不过我没借给她,我想你可能因为借不到书而苦恼,毕竟你没什么朋友嘛……”
虽然哥哥说的是实话,但是齐然一点也不想承认,从哥哥手中夺过教科书,嚷着嗓子大吼了一句“哥哥你才没有朋友呢!”,然后愤愤然地离去。
到头来,还是没跟哥哥说过哪怕一句谢谢。
不能说话的现在,纵然有胸口中积累着成千上万句感谢的言语,也传达不到哥哥的耳边了,写在笔记本上的谢谢太轻薄了,完全无法表达哥哥对她生命的意义之重。
先让齐然定一个小目标的话,那就是像从前一样喊一声“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