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贵吓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要是学校知道他跟程清清是去偷人家日记，会不会被开除学籍啊？
老猫看陆贵哆哆嗦嗦的样子，更起了疑心。
“你们说实话，学校一定会从宽处理的。”他拿起桌角的水杯，抿了一口苦涩的绿茶。
“顾述是去帮高二学姐拿钱包，至于我和陆贵......”程清清顿了顿，轻咳一声，“我让陆贵陪我去偷一个女生的日记。”
“什么？偷日记？”老猫惊得被茶水呛到，连连咳嗽。
“我朋友喜欢的男生，因为那本日记，决定和那个女生交往，所以我想知道，那本日记里到底写了什么，为什么能获得学长的心。”程清清一字一句地说。
老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样啊，是从小偶像剧看多了么。
“程清清，先不说早恋的事儿，单说偷人家日记，这就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王老师，没偷，没偷，最后我拦着她了。”陆贵赶紧出来澄清。
“对，我们最后没动那本日记。”程清清依旧一副大气凛然的样子，眼神里都是倔强。
“那也不可以啊，你有这个念头就不可以，更何况你还行动了，甚至夜闯高二教学楼，程清清啊，你怎么还一副不认错的样子？”老猫十分生气，脸都涨红了。
“她知道自己错了，王老师，她就这样，眼神看起来目中无人的，平时跟我们也这样。”陆贵打着圆场，可这圆场的效果为负数。
“陆贵你把嘴闭上，程清清，你认不认错？”老猫把一本书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旁边几个办公桌的老师本来就挺好奇这件事，这下更是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程清清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你还哭，你帮同学搞早恋你还有理了？你去偷人家日记，你倒委屈上了？程清清，老师一直都很喜欢你，你怎么这么让我失望？”老猫的声音里，都隐藏不住的难过。
“王老师，您别生气了，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一旁的顾述一直安静着，这会儿见场面几乎失控，赶紧出来说话。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程清清夜闯学校的原因。
她说的朋友，应该是那个江若寒吧，不然怎么会去高二的教学楼偷日记呢。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肖河。
顾述怔怔地盯着窗外的泡桐树，办公室忽然一片安静，老猫皱着眉头，忖度着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跟我去找教导主任吧，把事情说清楚。”
程清清委委屈屈地问，“是不是要记过了？”
老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恼恼地说，“你早干嘛去了，做事情要想到后果！”
三个人沮丧地跟在老猫身后，亦步亦趋地去了教务楼。
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窗明几净，角落里、窗台上都摆满了绿植，生机勃勃的样子。
教导主任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微胖，面容慈祥。
“所以，你是为了你的朋友，才想去看看那本日记里，究竟写了些什么？”男人缓缓开口，语气里竟然都是慈祥的味道。
“嗯。”程清清低头，盯着大理石地砖上的班驳纹路。
“可是，你知不知道，偷看别人日记，是不道德的行为，是非常错误的。”他两手的拇指交互摩挲着，一瞬不瞬地看着程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