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顾述揉了一把她毛茸茸的发顶。
“讨厌。”程清清躲开他的大掌，转过身去面对着他，双手背后，倒退着走。
“程清清。”他唤她。
“干嘛。”她用手挡住额前刺眼的阳光，看起来像在行礼似的。
“你和那个章信，很熟吗？”
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终于脱口而出了。不知道为什么，顾述觉得轻快。
“熟啊，他救过我的命呢，当然要跟救命恩人搞好关系啦。”程清清十分白目地听不出顾述的心思。
“救过你的命？”顾述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就是上次看日出那天，我晚上回医院，遇到坏人了，就是他救了我。后来他居然转学到咱们班，我也挺意外的。”程清清轻描淡写地说着。
顾述站在她面前，只觉得十分自责。
那天在医院，他看到她回来，只觉得开心，却没想到她晚上一个人出门，会不安全。
自己真的算不上称职的
称职的什么呢，我算是你的谁。
就连你的安全，我都保证不了。
“对不起。”他艰难地说，“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遇到那些坏人。”
“哎呀你干嘛。”程清清看着他心疼的样子，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别这样。”
其实那天，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顾述，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
歹徒拿出一把闪亮的刀子的时候，情急之下，她脑子里过的，全部都是顾述的脸。
如果我再也见不到你，那可不可以，你会永远记得我。永远记得，有一个叫程清清的傻瓜，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一直到地老天荒的那天。
程清清抹了一把眼泪，笑着仰起脸，“你看，我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吗。”
夕阳西下，残阳把少女光洁的脸庞照上了一圈光晕，恰似天使，降临人间。
顾述一拉揽过她的头夹在腋下，拖着她往前走，“以后不许自己走夜路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咳咳，你快放开我，喘不了气了出人命啦。”程清清用力捶着他的身体。
两个人笑闹着，慢慢走远在夕阳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