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述沉默了。
程清清听不到回答，便侧脸仰头望去。
街灯的光芒照在男孩脸上，晕出了淡淡的光彩，他的睫毛好长，像小扇子一样，眨眼睛的时候会轻轻地翕动，很好看。
“先回家吧。”顾述淡声开口。
程家饭桌上。
程清清眼巴巴地望着一桌的菜，“妈，我饿。”
“不行，”徐维梅眼明手快地打了一下程清清伸出筷子的手，“今天你爸出差回来，一定得等爸爸，啊。”
“哦。”程清清委委屈屈地收回了筷子，双手在桌下绞着衣角。
十分钟后，程国鹏风尘仆仆地回家了。
“维梅啊，你是不知道，北京那个地铁啊，真是太挤了，天天坐地铁的时候，真像是下锅的饺子一样啊，人挤人的！”
徐维梅帮丈夫把黑色公文包收回房间，笑意盈盈地说，“那你还总说，以后清清长大了，要考北京的大学，你就不怕把咱们清清给挤傻了？”
在厨房洗手的程国鹏笑笑，朝屋里说道，“那不一样，不一样，还是要出去见见世面的嘛。”
说着，擦干净手出来，坐到了饭桌前。
“爸，你在北京，去没去故宫？”程清清好奇地问道，她喜欢清宫剧，可是长这么大，她还没去过遥远的北京，更别提故宫了。
“爸哪有时间啊，工作都处理不完，怎么清清你想去故宫吗？”
程清清如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想去。”
程国鹏笑着说，“以后有机会，爸一定带你去一趟故宫。”
“耶！爸爸最好了！”程清清振臂欢呼。
“到时候，小述也一起去呀。”程国鹏对一旁沉默的顾述说道。
顾述笑笑，点点头，“谢谢叔叔。”
“小述怎么了，看起来情绪不高，是学习上有什么困难？”程国鹏心细如发，一下就看出顾述神情中的落寞。
程清清赶紧出来救场，“爸你别管他，他这人就这样，不定时抽风。”
她打着哈哈，程国鹏有些不放心地看了顾述一眼，“小述啊，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知道吗。”
顾述微微点头，“我没事，叔叔，您很累了，快吃饭吧。”
程国鹏剥开一只肉粽，又想起一件事。
“清清啊，爸爸这次去北京，听说了一个消息。”
“什么？”
“那边的画协组织了一场面向全国的青少年绘画比赛，你想不想参加？”
“比赛......”程清清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她有些犹豫，毕竟自己真正学习绘画的时间才短短数月，而面向全国的绘画比赛，一定是高手如云的吧？
“爸，我......”
“去吧。”一旁的顾述开口了，他看着程清清的眼睛，认真地说，“这是个好机会。”
“对，爸听说啊，如果得奖，在将来艺考的时候都有加分的。”
加分么。
她真的很想上美大呢。
程清清低着头想了想，忽然抬起头来，握紧拿着筷子的手，用力敲在桌板上，“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