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窗户睡觉的后果，就是，落枕。
程清清歪着脖子坐在公车上，车子的每一次振动，都疼得她哎呦一声。
前面座位坐着的老太太，忍不住好奇地回头张望。
程清清干脆用书包挡住脸，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今天下午自习课后，是之前艺术节的颁奖大会呢。
程清清想到本班一等奖的荣誉，忍不住嘴角轻轻上扬，车子又是猛烈的一震，程清清吃痛地咬着牙，才发现到学校了，忙抓起书包冲下车。
一天的课都在她的望眼欲穿中度过了。
终于等到了颁奖大会。
老猫提前把程清清和顾述叫到了办公室，谨慎地叮嘱，一定要好好说获奖感言，别给咱们班丢人。
程清清知道，老猫是被郭聪给欺负怕了，虽然他嘴上说没关系，但是实际上，肯定是对上次郭聪闹到魏重那里的事情心有余悸吧，
程清清认真地点了点头，尽量避开脖子上的痛点，说，我知道了，王老师，你放心吧。
顾述也微微颔首。
一旁的郭聪冷眼看着这师生三人，眼神里满是不屑，在他看来，三班之所以能得一等奖，跟剧本和导演没有丝毫关系，唯一的功臣就是他们六班的江若寒，台下的同学们都是为了江若寒才投的票。
这么想着，他更是戏谑地哼了一声，嘴里嘟囔一句，“踩着别人往上爬。”
程清清气不过，想要冲到对面去理论，被顾述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
“那王老师，我们就先回去了。”男生礼貌地一点头，拽着程清清往办公室外面走。
走廊上，程清清不服气地说，“你干嘛拦着我，郭聪那种人渣，不给他点教训，他就不知道自己行老几！”
“你能不能别给老猫找事儿？你知不知道你一时冲动，可能会让老猫受多少气？”顾述语气冷静得可怕。“我们能为老猫做的，就是在颁奖大会上好好表现，别让老猫丢人。懂？”
程清清耷拉着脑袋，用力上下晃了一下，算是点头。
顾述轻轻捋了捋她的发顶，“走了，回班。”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顾述身后。
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地从窗外照进来，面前少年的影子被无限拉长，大理石地砖上，一长一短的两道身影交错着前进，像是平淡寻常的镜头，却在程清清心里留下了很深很深的记忆。
那个鲜衣怒马的翩翩少年，那个刻在她心里的少年。
他认认真真告诫她的样子，让她恍惚，以为面前的人，是二十八岁的顾述。
无论是哪一个你，我都会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