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一愣，奇道：“不是楚凡，那会是谁？”
“一只苍蝇，我想拍死他已经很久了。”
鬼宿见气氛越来越凝重，忙出言打破了僵持：“今日一战倒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让楚凡欠下了咱们一个人情。他当然看得出是老大故意放他一马，以后……”
“以后，我会杀他。”天夺的话让所有人都懵住了：“天刑虽非他所杀，曲来风却是他杀的。杀我兄弟者，我必反杀之。”
鬼宿忧心忡忡的说：“可是……我们真的要去找他？那会得罪整个神殿的啊。”
天夺回过身，望着来时的路冷漠的说：“不必去找他，过不多久，他就回来找我。”
“不会吧？”鬼宿夏雪等人均是一脸的狐疑，明知实力悬殊，对方会傻到找上门来送死？
“会。”天夺无比确信的说。
夏雪罕见的对他作出了质疑：“为什么呢？”
“因为他骨子里，和我是一样的人！”
楚凡做了一个梦，一个很久很久没有做过的梦。
锋利的刀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小娴雪白的咽喉泉水一样涌出鲜血。
楚凡无力的跪倒，整个世界都在眼中颠覆。
妹妹，妹妹，妹妹！
他疯狂的喊，喊得喉咙干哑，声嘶力竭，趴在地上全身抽搐。他的狂喊唤不回小娴逝去的生命，他的妹妹，含笑看着他，嘴角嚅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她的脸惨白，比纸还白。
这就是他一生中最痛的伤。他唯一想要守护的亲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割喉，如花的生命悄然陨落，从此再也没有小娴甜美的歌声在耳边回荡。
多少次，在梦里看到小娴温柔的眼波。多少次，在梦中望着她的倩影徒然伸展双臂。梦里的泪，一碰就碎，妹妹的美在那个冬季永久凋零，他再也给不了小娴最踏实的依偎。
在黑暗的星空阵阵翻卷后，他仿佛回到了那满怀悲伤的一年。穷凶极恶的男人把匕架在小娴的脖子上，面红耳赤的冲着警察吼叫。
“小娴，小娴！”楚凡裂声狂吼，一记审判之间不管不顾的轰了过去，将那个面目猥琐的凶徒生生砍为两端。
重获自由的小娴微笑着向他伸出双臂：“哥哥，哥哥抱。”
楚凡泪流满面的冲向小娴，将她抱入怀中，不停的拍打着她稚嫩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小娴。”
小腹传来一阵剧痛，楚凡缓慢的低下头，一把尖刀已狠狠的扎进了他的腹中。
“哥哥，哥哥抱……”小娴依旧笑得像是个小天使，仿佛那只被鲜血染红的手不是她的一样。
楚凡便陪着她一起笑，全然不顾小腹淙淙涌现的鲜血，紧紧的搂着她：“可惜是一场梦啊，小娴，如果捅死我可以让你活过来，我不会有一秒钟的犹豫。可惜就算我舍得一身剐，也只能在梦里抱紧你。我的好妹妹，哥真的好想你，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