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随口一句渣男语录,往前走,“想活命就跟着我。”
“你去哪儿?”男人问。
“去做kpi啊,不去做业绩我在这儿干嘛?毛病。”
金枝跟他翻了个白眼,男人这才不抖了。
他用手背擦擦眼泪,连忙跑到金枝的身后,“我跟你一起。”
他声音发着抖,显然还是很害怕的。
金枝对他有些惊讶,他明明那么害怕鬼怪竟然想跟自己一块儿走?
自己只不过是说说了吧,哪裏是真的想带个外来者啦。
不过出尔反尔不是好鬼,他走就走呗。
言言看着走一步就颤颤巍巍的小田想了想,看看在自己怀裏吃胖了的咪仔,最终拉了拉男人的衣摆,将咪仔向上托。
男人一低头,小鬼正对自己笑着,可爱的小猫被小朋友给抱起来,因为小猫大了,小孩两只手举着有些吃力。
男人楞住了,不知道这小鬼是什么意思。
咪仔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挎起一张小猫批脸,因为重力,小小的身子被向下拉得长长的,格外可爱又引人註目,教人不能轻易移开视线。
它见男人傻兮兮地盯着它看,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小猫就抖了抖胡须,轻轻扭动了下小身子,托着它的小朋友就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
言言的举起它的小手刚一松开,小猫就在空中扑腾了几下,成功一跃落到了小田的肩膀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叫小田的呼吸都变轻了。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声,生怕因为自己的声音太大而把小猫给吓跑。
咪仔没什么反应,反而是男人不是被鬼怪吓死的,而是快要被小猫给紧张死。
言言没看出他有什么区别来,他对人类的心情很是敏感,在察觉到对方的心态好了不少后,这才离男人远了点,叫他跟在自己和金枝的身后走。
金枝走在前面头也没回,但男人就是不敢随便动。
因为在他看到的画面裏,金枝是一个女人的身体,但它的身体裏面是巨大的骨架,没有一块血肉。
在它的后脑勺的位置有一个小细缝。
一只又黑又大的眼珠子在裏面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a哥,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吧,我感觉走了好久啊。”三人小组裏的一个男生,为了区分,他自称小a。
跟在他身后的人很有眼光地跟他“a哥”。
他们这一队是走的第一条走廊,他们运气好一点,也是前面一小段有病房,后面都是墻壁,然后直通楼梯,上了楼梯就到了第五楼。
他们在五楼晃了好久,没看到一个人,也没看到一个鬼怪。
之前的病房有些可怕。
有疗养院裏面的鬼怪从房间裏破门而出,直接杀玩家,虽然大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好在a哥反应及时,大家没有丢命,只是或多或少留了些伤。
过楼梯本来以为是最难的,一个个都是被a哥逼着上去的,怕得要死,好在是没有再出现鬼打墻这回事,他们都全须全尾地上来了。
就是这楼层号让人害怕。
就走了两段的臺阶,就从二楼一下子到了五楼,他们想再回去,却怎么也走不到头。刚想就去五楼吧,才一抬头,五楼的门就在他们上面。
如果不是他们所有人都一起走来走去,只怕他们要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爬楼梯。
五楼是一个打通的大平层,没有多余房间,中间有许多的桌子,旁边还有十多个窗臺。
每四个桌子中间就有一个挂在上头的小电视,上面是蓝屏一片,没有放映东西。
a哥没走累,不过他精神绷太紧了,现在只觉得头昏脑胀,“那就先休息一下吧。等下再起来看看。”
他说着就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五楼只站在大门口就能一眼望到头,没有多余的墻壁。
在最尽头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白墻,他们从那边走过,墻面上还贴了一层幕布,应该是用来放投影的。
这是这幢楼的食堂,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座疗养院的食堂。
食堂有几扇窗户,大得很。没有被完全关上。
这会儿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是要刮风了吗?声音好大啊。”有人说。
他的声音不是很大,但这裏的空间很大。
“…刮风…好大。”
“…刮风…好大。”
“风好大。”
他的声音在这裏起了回音,中间的字淡了,显得空洞。
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重覆着。
有个女生受不了这呜呜的风声,本来就可怕的地方,为什么要有这么可怕的声音。太吓人了。
她直接起身向窗户那边走,她速度很快,谁也没说。
等其他人察觉到的时候她已经走到窗户边了。
a哥的眼睛睁大了,“别去!”
明明离得不远可女生没有听到。
她伸手去推窗户,还在小声地抱怨,“冷死了,真是的也不知道把窗户关紧了吗?”
她的手才刚挨上窗户,她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外面的大树和花园的花儿根本没有动,哪裏会有大风。
她脑中电光火石之间想明白了什么事情,她尖叫一声想往后退。
但一只苍白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她放在窗户把手上的手腕,那手冷得像冰块。
恶鬼笑着,它张开了嘴巴。
哪裏有风呢。
那不过是有恶鬼悄悄打开了窗户,趴在上面吹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