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苏御在心中嘆了口气,在心裏组织了下语言,这才跟小朋友娓娓道来。
“爸爸去的是一个学校副本,那个学校很大,玩家也很多。不过爸爸的身份卡在你那裏,所以爸爸一出场就是一只小鬼,甚至都不是一只鬼怪……”
储苏御醒过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他试探性地向前走了走,才看到了点点光亮。
入眼是一间间教室,裏面摆放着书桌和椅子,教室前面的黑板上还有老师写的重点。
他下意识地想从自己的口袋裏掏出自己的身份卡,结果掏了个空,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卡给了言言,好让言言在副本裏上个户口。
不过没有身份卡确实是对他产生了不小的阻碍,首先最主要的就是他不知道这个副本需要如何通关,他需要做什么才可以离开。
此时副本裏的天很黑,他站在窗臺上朝外头看去,整个校园很大,被完全地笼罩在黑暗中,只有校园大路两边有点点昏黄的路灯光。
他远眺过去,没有一个人影。
储苏御在原地等了好久,一直都没有看到其他的玩家出现,这让他很是疑惑,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副本,还是进入了其他的世界裏,怎么一个人都看不到。
晚上总是不安的,储苏御在四楼的阳臺上吹了大半夜的冷风,终于确认现在除了他就没有其他的玩家。
他胆子比较小,就算是经历过两个副本还是没能习惯副本裏恐怖的环境。
他看着这一层似乎一眼看不到头的教室,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这才一咬牙一狠心,直接冲了过去。
拼了!
先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再说。
他转头去看后面,自己刚刚就是从那边一路走出来的。
后面是一条黝黑的走道,现在天太黑了,裏面也看不清是什么样子。怪不利他刚刚什么也没看到,完全是瞎跑。
储苏御打了个冷战,跑到一间教室的门后,想从教室的玻璃上面看看投影。
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直接把他看得头皮发麻。
窗户上面倒映出来的是一张惨白的脸,穿着好看的校服,但这校服上面黑黑的一片,全是污渍。
可他刚刚低头看了,他的衣服上分明干凈的很,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储苏御微微扯了下嘴唇,倒映出来的人影也扯了下嘴唇。
他挥了挥手,人影也挥了挥手。
不止如此,这人影的脸上也有不少的伤痕,青青紫紫的,看上去像个调色盘。
储苏御不敢再看了,他立马向后退一步。
唉,难道这个副本只有他一个人吗?我天哪,这难道不是想他死吧!
而在学校的另一边宿舍楼裏,突然出现了一大群人。
人群吵吵闹闹,很不安生。
“这裏是哪裏!我怎么会在这裏?”
“你们是谁,是谁把我跟女朋友绑架到这裏来的!”
“我们要回家!”
“有谁手机有信号啊?我刚刚报警打不通!有人可以借手机让我用用吗?我打完电话立刻给他转两千块钱!”
这人一说,立刻就有人把有信号的手机递给了他。
但才刚拿到手一打电话,还没接通又断了。
“该死!怎么回事!究竟是谁把我们都绑过来的!要知道这可是犯罪!等我们出去要起诉你们!”
人群立刻沸腾起来。
而有一小部分的人则是非常冷静,一点紧张害怕的情绪都没有。
“没想到这个副本竟然有这么多的人。我大概数了数有一百多个,将近两百个。是我们经历人数最多的一回了。”
“这回副本肯定非常难。”
人数的多少与副本的难度成正比这是默认的规律。
有经验的老玩家们脸色很是不好看。
尤其这其中大部分的都是新玩家,新玩家在难度极高的副本中死亡率非常高。
可以想象得到这个副本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新人玩家们炸开了锅,老玩家们内心也是不安。
他们立刻选择了合作,老玩家们连成一股绳子,抱团自暖,那些新玩家们就不管了。能不能活下去要看每个人的造化。
其中有一个坐着轮椅的玩家很特殊,人群之中一眼就能看到他。
长得是真真的好看,可这不能走路实在是不幸。
这人也奇怪得很,他四周环顾了一圈也不知道在找什么,轮椅一转孤身离开了宿舍。
“我们要跟他一块出去吗?”有老玩家窃窃私语。
“不!”他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在这儿看看情况再说。”
而出了门的林楠看着外头黑黑的一片闭上眼睛,整个校园陡然在他的双眼中呈现了出来。
像是上帝在巡查这裏的一切。
他的目光在一座座大楼裏掠过,直到看到了一个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的身影,林楠终于是笑了起来。
真没想到储苏御竟然也在这裏,巧了这不是。
他下一刻推动轮椅朝着对方的方向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