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安笑吟吟道：“这礼数和教养那是跟人讲的，要是遇到畜生，何必跟他这么客气。”
玲珑界域之中有不少宗门之人都忍不住噗嗤一笑。
也有人微微皱眉，可并没有一人站出来对乾元宗说半句不是。
现在的情景，就如当年的情况逆转，乾元宗如日中天，太古神宗终究是沉寂数千年，哪怕有人知晓牧天恒等人的神威，当年与太古神宗关系再好，可都不敢和太古神宗站在一起和乾元宗作对。
这时候，幻灵宗的悬空岛上出现一人，正是陆泽昱。
他盯着牧天恒，双眼之中带着杀意厉声道：“姓牧的，你个丧心病狂的魔头！当年你残害我玲珑界域多少同道修士，如今还敢现身？”
“牧天恒，当年我们真是瞎了眼，竟然相信了你这魔头。”又一位阴阳境的修士出现在古界台中。
“太古神宗？我看是太古魔宗才对！”
这些人都是当年被太古神宗以镇渊冥敕控制心智，最后又被顾元清解救了的修士。
特别是这些年来，随着太古神宗沉寂，当年其所作所为却是慢慢传了出来，这天下间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或者说以前诸多宗门不少人也是心知肚明，只是太古神宗镇压古今，就算知道了也没人敢说。
而随着乾元宗替代了太古神宗的位置，大家的顾忌也变得少了。
牧天恒环视周围，绝大多数人与他目光接触时都面色一变地避开，心中莫名心悸。
就连陆泽昱与视线对碰之后也是瞳孔缩小。
这是实力差距所带来的结果，与牧天恒相比，在场之人的修为太弱了。
牧天恒的光最终落在了李程颐身上，缓缓说道：“当年之事，牧某确实有些过错，只是其中因果，不足为外人道也。我太古神宗闭门数千年，且独自镇压外魔，也算赎了当年之罪。”
顾怀安嗤笑道：“你说赎罪了便是赎罪了？天下间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牧天恒看了顾怀安一眼，淡淡道：“你是小辈，我不与你计较。牧某此来也不只是代表太古神宗。”
不只是太古神宗？
诸多修士听闻此言皆微微皱眉，有些不明白这话中是何意。
李程颐道：“神庭？”
“当年，太古神宗确实做了一些错事，宗门腐朽之辈恋栈不去，企图偷天换日，再续乾坤。现在神庭介入，拨乱反正，牧某便是应神尊之令而来，收拾残局。”牧天恒抱拳说道。
对李程颐知晓此事，他并没有觉得丝毫意外，玲珑界域之中，寻常宗门不知道法源界和神庭的存在，这正常得很，神道之上的事情，这些连混天境都不是的修士又如何能知晓。
可李程颐是顾元清的儿子，这就不一般了。
造化真神，疑似掌控造化真界，便是神庭也得慎重对待。
说实话，当在法源界中知晓顾元清的名字之时，除了吃惊，还有几分觉得理所当然。
当初，他便怀疑过顾元清与法源界有关，身上有着外人所不知的底牌，法源界听说其存在也只是证实了当初的猜测而已。
“拨乱反正，呵，说的倒是挺好听的。那你牧天恒做过的错事呢？就这么轻飘飘一句应令而来，便想就此揭过？”顾怀安道。
“这位小友这话倒也没错。牧某当年虽说也是身不由己，可终究是助纣为虐了。在此也特向玲珑界诸位道友致歉。”牧天恒抱拳四方作揖，微微欠身。
顾怀安环抱双手，冷笑说道：“太古神宗如意算盘打得可真不错，脸皮可真够厚的，这么多条人命，一句致歉便想一笔勾销？牧天恒你若真有诚意，我看不如就在这里自裁以谢天下，太古神宗再封宗万年，玲珑界域同道也就大人大量，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不错，牧天恒，你太古神宗真想了结当年恩怨，不如你这个当宗主的便以死谢罪。不痛不痒的几句道歉，谁稀罕！”陆泽昱话语冰冷，也无怪他如此，当年隐曜盟多少宗门长辈没有死在魔族之手，却死在了太古神宗手里，这可不是几句好听的话就能放得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