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之中,似有宇宙万物生灭之境一闪而逝。
紧接着所有的光芒都化作金光,最后金光也变得越来越淡,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凡。
顾元清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气息飞到远处,忽然一阵扭曲,似要在虚空之中化作生灵,可最终却是烟消云散。
再次内感自身,仙元流转之间,每时每刻都在吐旧纳新。
神魂、肉身之中都蕴藏无限生机,岁月冲刷所带来的瑕疵还未及产生影响,便悄然消散。
金仙不朽,道体长青,寿元永固。
抬眼再看世间,也与当年完全不同。
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片水,可无需刻意去观想什么,天地运行之理便尽数呈现眼底。
随着心念一动,北泉界也悄然变化。
运转之中的诸般不够和谐之处皆是一一改变,如润物无声,无人察觉。
淡淡的喜悦随同顾元清的心念而弥漫在整个北泉界间。
唯有静修之中的修士忽然觉得天地之道变得更为明晰,大道变得更为活跃,仿佛自己的感官也突然之间变得更加细腻起来。
这一刻,北泉界更适合修行了。
以前的这里只是灵气充盈,有仙灵之气作为底蕴,其中大道虽完善,可终究只能算是比之凡界更高,可为修行圣地,近似仙界一般的存在。
而这一刻的北泉界随着顾元清这个界主的突破,已是在向着真正的仙界层次转变。
“北泉界的底蕴早已足够,只是因为我的境界禁锢着它的继续前行。而现在,应该要不了多久,它便会再次蜕变。”
顾元清露出一丝笑容,站在山巅,看着界中万物,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局面。
过了许久,这才将目光从北泉界的大道之上收回,落在了乾元宗之内。
忽然,他眉头微微一挑。
“可当真是无孔不入啊,胆子可真大,竟然是敢来北泉界内。”
呢喃声中,他竖起剑指虚空一划。
只见乾元宗内,一座洞府之中,一位天变三劫的执事陡然抬头,脸色一变,可还未等他做什么,便是仰头倒下。
过了许久,这位执事一声呻吟,手扶着额头露出痛苦之色。
他先是眉头紧皱,眼神中有些茫然,忽然似乎想起什么,脸色有些难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最后一咬牙,出了洞府,向着师尊的洞府而去。
片刻之后。
“慌慌张张做什么,出什么事情了?”
“弟子前次出山门,很可能着了魔尊的道,被其夺了心神。”
“什么?”
……
顾元清的目光又是落向乾元界内,再次竖指连斩。
眨眼之间,北泉界中有四人仰头倒下,其中有大乾王朝大臣,有宗门高手,也有其他宗门到乾元界之人。
魔尊之魔念,无影无形,有心隐藏之下,便是虚仙也难以辨认。
顾元清只是闭关不到十年,便被其想方设法渗透了进来,还有一些信奉魔尊的太初圣教之人。
只是这些手段,面对顾元清时便显得有些不堪大用了。
成就金仙,顾元清的洞虚天瞳之神威再次提升,法眼如炬,因果如线,再加上其本身对乾元界的掌控,藏得再深也是没用。
只是花了半刻钟不到,便是将整个乾元界重新清理了一遍,随后又传出神念,将一些太初圣教余孽的消息尽数告知了李程颐。
此时的李程颐刚好在接见顾怀安、李观荣和另一位宗门长老,为的便是宗门内竟有人无声无息被魔尊魔念影响。
其脸色有些难看,这等事情有一人便可能有第二人。
顾怀安却露出喜色,说道:“兄长,魔尊藏得这么深,我们半点都未曾察觉,却忽然魔念被斩,莫不是父亲已经醒来?”
李程颐也是眼睛一亮,正值此时就听到了耳畔传来顾元清的声音。
“父亲?”李观荣道。
“你祖父确实醒了。”李程颐大笑。
“当真?那可太好了,祖父闭关出来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李观荣喜道。
李程颐沉声道:“怀安,等会你随我一起去见父亲,观荣,有些事情你立马去处理,没想到不过十年,魔尊和太初圣教竟在我乾元界渗透如此之深!”
随后,他便将顾元清吩咐的一些事情给李观荣交代之后,便与顾怀安一起向主峰赶去。
片刻之后,二人来到山巅,强压着心中惊喜,恭敬行礼:“拜见父亲!”
顾元清笑道:“起来吧,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李程颐苦笑道:“孩儿惭愧,什么事情都没做,哪里来的辛苦,倒是让魔尊无声无息渗透进了乾元界,甚至连宗门之内都差点出了事情。”
顾元清轻笑道:“魔尊乃是半步神主之境,换成仙道,便与金仙也没什么两样,你们的道行与他相差太大,自然是难以察觉,更何况,他进入乾元宗的魔念藏于心神深处,便是修士自己都未曾察觉,更何况你们,现在也没出什么事情,就不用再放在心上了。”
李程颐忧心道:“父亲,孩儿是担心,他进入北泉界这么久,只怕会泄露不少这里的秘密。”
顾元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他附身的不过一个天变修士,能知道多少东西?更何况进了这北泉界内,他想将消息传回去也没那么简单,更何况,就算知晓了这里的情况,也没什么大不了,现在早已不比往日了。”
顾怀安终于找到机会插话:“父亲可是已经成就了金仙?”
顾元清点了点头。
“恭喜父亲!”二人再次露出喜色,齐声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