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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心中只是那么自娱自乐的一想，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将事情了解的差不多，当下还是装作不知。
季淼眼睛更红了，就是这个声音，冷沉严厉，以前他总有些畏惧大哥这么说话。
他从出生起就没有父亲，爷爷对他百般心疼，在他心里哥哥就是父亲的形象，高大、冷漠。
季程盯着季淼看了片刻，结果越看孩子眼睛越红，这不，孩子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他顿时慌了心，从季淼四五岁开始，他就没见这皮猴子一样的弟弟干脆的哭过，就算哭都是抽抽噎噎不可一世的抬起下吧睨着你。
小霸王从来不服输，哭也一样！
可这回明显不一样。
“淼淼。”季程试图让自己嗓门柔和一点，他这么多年严肃惯了，没哄过人，主要是没见过季淼的眼泪落得比黄豆大的样子，自然也没机会哄。
那边老爷子也觉得惊奇，瞪着季程，似乎用眼神谴责对方严肃给季淼吓哭了。
季程无奈地顶着老爷子幽怨的眼神，走近季淼，抬手擦去他眼睛上的水：“淼淼，怎么了？告诉大哥。”
记事以来，季程从未这么温柔的跟他说过话。
季淼龇牙咧嘴，抽抽涕涕哭的更惨了。
啪！配合季淼的哭啼交响曲，这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季程：“……”
佣人们忙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他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他们绝对没看到三十岁的总裁被老董事长拍巴掌，没有看到总裁打了摩丝的帅气发型被拍塌下去！绝对没有！！！
擦眼泪的手僵住，控制住疯狂跳动的太阳穴，季程无语地看着某个宠溺小孙子没道理的老头。
然而看到仍旧树立在头顶的巴掌，他又讪讪地收回目光。
老子打小子，天经地义，爷爷打孙子，天下大义。
奉行百善孝为先的传统美德，季程觉得自己挨爷爷打有助于身心健康和家庭和睦。
所以当他听见老爷子说：“季程，瞧你个黑脸怪，给你弟弟吓得！”
黑脸怪…黑脸怪…黑脸怪…
季程转头看着听见“黑脸怪”破涕而笑的小弟，觉得这个形容没什么不好听。
“你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qiong/yao女主角上身了？”季程收回手，用纸巾擦了擦。
“我爱哭就哭，爱笑就笑。”季淼擤擤鼻涕，带着闷闷的鼻音顶嘴说，只是语气没有一点反叛的味道。
他从前总是又怕季程又总是跟他反着干。一边敬畏一边挑战，不断作死这份亲情。
他很想抱着大哥哭一顿，不过只能想想，他大哥那么高冷的人，如果自己敢蹭他一身鼻涕，那绝对……才是真正的悲剧。
“所以淼淼在你哭什么？”季淼不知道自己现在眼睫湿润鼻子通红的样子多可爱，就是表面冷心硬肠的季程都心疼死了。
想到老头子骂自己黑脸怪，季程将语气变得又慢又缓：“受了委屈告诉大哥。”
记忆里季程哪里这么和蔼过？季淼倒是有点不自在了：“没什么。”他哥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温油了！！！
难道重新活一回，他哥被换了？季淼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