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淼摇头：“几点了呀？”
“七点半。”
“哦……”季淼失落地应声，垂下脑袋盯着脚尖，都七点半了，他是不是该回家了？
他不想回家，他都没怎么陪在司幕身边。
季淼不禁感到后悔，他怎么睡了一下午？真是浪费时间！
司幕食指勾着季淼的下巴，把他的脑袋抬起：“怎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不舒服。”
季淼心里明显憋着事，司幕不想逼季淼，松了手，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白衣黑裤。
当司幕把衣服放到床上时，季淼本就低落的情绪低到了谷底。
他以前没在司幕的休息室里睡过觉，这肯定不是他的衣服……司幕的衣柜里有别人的衣服。
衣服是谁的？季淼不敢问，因为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对司幕的私生活一点都不了解。
季淼只知道司幕宠他，但是司幕身边有没有过别人，季淼一无所知。
季淼陷在自己的思维里找不到出口，完全忘了早上在司幕别墅里对方对他说的话。
“换这套。”司幕不知道季淼心里的小九九，吩咐他换衣服后驱着轮椅转身。
季淼不想换，但是他的衣服裤子沾了血渍，他只能不情不愿的换一套，换上以后发现挺合身。
他不禁猜想，是不是司幕对他求而不得所以找了别人来替代他……
季淼脑洞大开，几乎在脑子里上演了一部“他爱我我不爱他，他找替身作为慰籍”的狗血剧。
季淼的五官像瓷娃娃般精致，亮晶晶的双眼像是藏了星星，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
白衣黑裤衬得他比本身更稚嫩，像是只有十五六岁。
司幕活了二十八年，遇见过许多人，其中不乏在某些领域才华横溢又外貌出众的，也不乏品调高雅深情浪漫的。那些人身姿卓绝、光鲜亮丽，他们一进一退都恰到好处，无需司幕做什么对方就会适时地迎上来。
那其中没有一个有季淼的影子，没有一个人要司幕如此费心。
季淼只需穿着白衣黑裤坐在那里，露出受伤的额头或者埋在他怀里抽泣，司幕便已心软如棉。
小朋友只需要一个无助的眼神或讨好性的吻，司幕就抑制不住，近乎本能的为其丢盔弃甲，兵荒马乱。
司幕意识到，季淼于他，根本没有分寸可言。
“好看。”司幕赞道。
“会不会很幼稚啊？”季淼照镜子，“我只有初中的时候才这样穿过。”
运动款的白衣黑裤，除了口袋任何装饰都没有。
“不幼稚。”很嫩……嫩的能掐出水。
司幕很喜欢。
以前季淼穿白衣黑裤的时候很乖巧，许久未见，司幕很怀念季淼上初中那几年，那时候他已经进部队，长时间呆在军队里，每次回来季淼都会缠着他不放。
“真的好看？”黑白配这么单调有什么好看的，季淼不太相信。
“真的好看。”司幕没有不耐烦，认真看他，答案依旧。
“原来司幕哥哥喜欢这样的啊？”
季淼嘀咕的声音传进司幕的耳朵里，后者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