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程一个踉跄，多亏他及时抓住了季淼的肩膀，不然真得摔一跤不可。
“你说什么？”
“嘶～”季淼龇牙咧嘴，他艰难的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大哥的手劲真他妈大！
“这就喊疼了，我都没用劲。”季程彻彻底底坐实了对季淼“娇里娇气”的认知。
季淼微笑：“……嗯，不疼。”你再用劲我大概可以升天了。
“口是心非。”季程不留的拆穿季淼。
季淼：“……”
“你刚才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面对季程突然变得犀利的目光，季淼没有逃避。
他一字一顿，宣誓般：“大哥，我想订婚，和司慕订。”
清晨的微风带着凉意，吹开季淼的刘海，季程这才看见他头上包着的纱布，季程深邃的眼睛仿若被针扎了一下，他心里泛起一簇怒火又被压下去，季淼没有跟他告状，他便暂时不问。
季淼还是和昨天一样，一跑步就脸色苍白如雪。只是苍白的脸上挂着的认真神情好像不是在征询他的意见，而是已经站在教堂上宣誓了一样。
季程深邃的眼恢复平静，忍不住再次确认：“你确定？”
“……”季淼深深感受到季程对自己的怀疑，他不禁有点浮躁，司幕不信任他，大哥也当他不可靠，这种深深不被相信的感觉如鲠在喉，他答：“当然。”
“你跟司幕说了吗？”
远处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撒在季淼脸上，他看了看太阳升起的方向，心想跟大哥说话的时间有点长了，司幕应该已经起床了吧。
季淼摇头：“没。”
“你就那么自信你想订婚司幕就会订婚？”
季程有一瞬间以为季淼是深思熟虑做的决定，结果这孩子又是想一出是一出。
季程怒火烧心，不自觉声音就严厉起来，他想不明白季淼面对司幕的事怎么能这么随意。
季程带着愤怒语气的话像荆棘刺进季淼耳中，季淼身体一僵。
当然不是那么自信。
不知是因为车祸还是因为华悦，季淼明显感觉司幕与从前有些不同。司幕没有再时时刻刻都对自己温声细语，司幕甚至会对自己一言不发。
他在司幕心中的地位不再坚不可摧。
在昨天之前他以为暂时稳住婚约是最重要的，而现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婚约关系变得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想绑住司幕，如上辈子司幕对他一样，没有辗转退步的余地。
“我不知道他想不想订婚，但是只有这样我才能更靠近他。”季淼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我想守着他，只要他现在需要我，或者还在意我，只要我在他的心中还有一席之地。”
这个样子的季淼周身散发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成熟和伤感，他迫切的想抓住司慕，也迫切的想让司慕安心。
季程第一次在季淼身上感受到了那种异常复杂的情绪。他想，或许季淼对司幕的爱里夹杂着深深的悔恨。
作为亲人，季程没有道理不帮季淼寻求赎罪的机会。
“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