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我说的这么明白?你自己不是知道了么?”季泳偏不愿说完整句话,只是接着说,“还有咱们爷爷的死因,也和他有关。”
从前季泳做什么都极有分寸,人人都说季家的兄友弟恭,季泳占了一半。
而今看来,兄友是真的,弟恭是演的。
季淼看着眼前这个人,不知是震惊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又或者是惊怒交织使他做不出多余的表情。
面对季淼似鞭挞的冷冽眸光,季泳耸肩,露出一个无辜的笑。
“你再看我也看不出个七七八八,不如回去好好问问你的枕边人,我很乐意想象出他亲口告诉你真相那一刻你有多么痛苦,绝非现在对我这样。”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季淼艰涩开口,他其实不想这么问的。
季泳反问:“你知道有些嗜血的动物在人类面前会那么听话吗?”
不等季淼吱声,季泳自问自答道:“大多数驯兽师会在猎物利爪染血最桀骜不驯的时候,磨平它们的爪子,夺走它们的盔甲,然后在它们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时候成为它们唯一的依靠,给予食物、陪伴、呵护、关心和亲昵,把自己变成它们最感恩的对象,享受它们的依赖,甚至潜移默化地为它们制造情敌而使其产生危机意识,缔造一种近乎附庸的感情契约关系。”
“猎物成了宠物,驯兽师是宠物的衣食父母和主人,可驯兽师依旧是驯兽师。”
季泳云淡风轻的说完驯兽师和猎物的关系,然后食指指向窗外,语气活泼:“你的驯兽师来了。”
季淼侧头看过去,刚巧对上那人温润的眉眼。不知是不是错觉,仿佛有一刻他从季泳的语气里听出了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