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织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这一觉睡的时间太长了，醒来的时候都是懵的。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看了眼放在手边的手机，好家伙，十几个未接电话。
其中有十个都是伏特加的。
他一边向厕所走，一边拨回去：“喂。”
电话线那边的伏特加声音波澜不惊：“醒了？”
“嗯，我把手机调的静音，没听见电话来，抱歉。”
伏特加嘲讽地笑：“你哪次不是这样？”从他认识赤江织开始起，就发现这人……干啥啥不行，道歉第一名，关键是道完歉，什么都不改。
江以织打开厕所的门，神色平静地打了个哈欠：“但是人不睡觉，就会死。”
“你被大哥杀了，也会死。”
“你今天很闲？那我跟你唠唠。”
江以织想挂电话，犹豫了三秒，他一边刷牙，一边说，“我最近想休假一段时间，找个女朋友玩玩。”
还没等伏特加说话，一道阴冷的声音已经开口：“不行。”
江以织：“……老师？你也在？”
琴酒：“你去监视医院里那个小子。”
“不好吧，人家有女朋友，我去监视到底是撬谁的墙角。”江以织委婉地提醒道，“而且医院有监控。”
电话那头，琴酒坐在车里，压低了帽檐，闻言，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呵。”
领导的一个字就值得揣摩，看样子他不去不行。
“行。”江以织无声叹了口气：“我去。”
他的视线对着厕所离光滑的镜面，那里面浮现出一个五官端正英俊，眼神明亮的少年模样，他垂了垂眼睛，认真地思考着到底要不要直接杀了琴酒。
他真的挺想睡觉的，但总有人小嘴叭叭的，不想让他睡。
凭什么，睡觉犯法了吗？
【你的想法很危险。】系统在他脑海里充满热忱地开口，【清晨的每一缕阳光，微风中传来的野花香，流水溅落指尖的感觉，钟摆摇动的响声，还有笼在落日余晖中的树影，这些都是生命的踪迹，时间的证明，热爱生命，正如热爱我们自己，停止这个想法，我们渺小而卑微，永远都在前行的路上。】
……算了，不杀了。
电话被琴酒挂断，江以织继续刷牙。
他能把琴酒送到阎王爷手里，但该怎么把系统也送到阎王爷手里？
——当然，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后续工作处理起来挺麻烦的，没琴酒，谁给工藤新一喂药？宫野志保吗？
这姑娘良心未泯，估计下不去手。
那要不然他假死换个身份？
算了，这个更麻烦。
江以织一边刷牙，一边叹了口气。
生活好难(??︿??)。
·
下午赶来医院时，江以织正好碰见赤井秀一的主治医生。
这个写字飘逸的中年人下意识摸了摸秃顶的头，和蔼地开口：“小伙子，你找谁？”
“诸星大。”
江以织笑了笑：“他还在吗？我是他的朋友，来医院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