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欢站了起来，身子还有些摇晃，好一会儿才站稳，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的嘴唇，忍不住颤动。
“滚开！”
他一把推开要扶着自己的服务员，像一只发狂的狮子，哪里还有什么绅士风度。
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被打翻在地上，他还有什么脸面？
“叶浅雪！”
许欢咬着牙，“我要你后悔这么对我！”
他骂了一句，甩手离开。
餐厅里，又再次安静了几秒，很快又嘈杂起来，不少人议论纷纷，服务员相视一眼，见桌上林一放的钱，足够买单和支付餐具损失，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停车场。
林一一言不发上了车，叶浅雪同样没说话，只是不时偷偷看林一一眼。
她见过林一生气，但没见过林一这么生气，甚至连脏话都飙出来了。
车子启动，林一依旧面无表情，看着前方好似什么都不在乎，可眼里的怒气，似乎还没有消退。
“你这六年，遇见过多少这种垃圾？”
林一突然开口。
“挺多的。”
叶浅雪道。
商务应酬被劝酒，这是在所难免的，尤其是她这种长得漂亮的，在叶氏刚起步的时候，最是容易被人劝酒。
那些男人是什么心思，叶浅雪哪里会不知道？
她始终有分寸，不会让别人有可趁之机，今天就算林一不在，她也不会喝那一杯酒，她很清楚，那种酒喝下去，会有多少麻烦。
“应酬肯定要喝酒，我们这个环境就是这样，不喝吧，叶氏也走不到今天。”
叶浅雪说得轻描淡写，但林一想象得到，一个女人将叶氏撑起来，要面对多少压力。
这六年，叶浅雪过得不比他好，甚至作为一个女人，她承受的压力，远比自己的大！
林一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紧。
“以后，不会有这种场合了。”
他淡淡道。
“嗯？”
叶浅雪有些诧异。
“以后，你不需要讨好别人，也不需要低声下去，委曲求全，明白么？”
林一转头，看着叶浅雪，认真道。
“为什么？”
叶浅雪笑着问道，她看着林一的眼睛，能看到那里面有一丝霸道。
见叶浅雪还问为什么，林一顿了顿，到了嘴边的话，又一转：“你是叶家的人，爷爷从小把你捧在手心，什么时候见得你们姐妹受委屈？”
“他不在了，我还在。”
林一的回答，并不是叶浅雪心里的标准答案。
换做之前，她恐怕只会淡淡一笑了之。
但今天，叶浅雪眼睛很亮。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呢？”
她不满意道，“除了爷爷让你照顾我们，那你自己呢，会不会觉得为难。”
“或者说，你自己，愿意吗？”
叶浅雪看着林一的侧脸，能看到他的睫毛动了动，似乎是被自己问得慌乱了。
林一没有回答，手指拨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好像没有听到叶浅雪的问题。
叶浅雪也不着急，林一没回答，她也没再问，同样看着前方，车内一下子沉默下来。
“只要你没意见，我就愿意。”
好一会儿，林一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