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扩散会危害基地的安全,但是同样的,这就让村庄裏的丧尸密度大大降低。
有了数据大佬的肯定,石丁霖高兴地握了下拳。
不远处,大黄牙正吊着一根胳膊,在走来走去的收集丧尸脑袋裏的晶体。
大黄牙的眼底不断闪过阴邪的神色。
他频繁向从石丁霖他们附近经过,想偷听他们的谈话内容。
听到他们扩大基地的计划,大黄牙不屑地在心裏切了一声。
丧尸还在不断的变强,冬天还有几个月就要来了,他们不赶紧囤积物资,竟然还想要扩大基地。
一群井底之蛙。
这让大黄牙想起了那天,他在基地房子后面看到晾晒的蘑菇干。
平原的基地竟然会有这么多的蘑菇?
基地裏一定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得找机会弄清楚。
郁弛抱着军刀,靠在军车上休息。
光头数完丧尸的数量过来找他,就看到郁弛垂着眼睛,目光刚好停留在大黄牙的身上。
“这人还没解决?”郁弛问。
光头压低声音:“最近他老实了不少,就这么随便处置他,我们不好服众。”
光头感觉有点奇怪,郁弛一直都是一个人活着。
周围人是好是坏,和他没有关系,他也从来都懒得管。
这还是第一次,对人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厌恶。
甚至见到大黄牙第一面,他就险些将人当成丧尸一样直接砍了。
还是光头死命拦住,努力给发癫的郁弛带上他首领的面具,将人拽到群众们的视线以外。
无论传闻中郁弛的表现多么的疯狂嗜杀,他现在都是全基地的表率。
不能在民众面前随便杀人。
光头私下对郁弛保证,一定找机会处理掉大黄牙,郁弛这才罢休,将除掉大黄牙这个任务放在了光头的身上。
但是这么久了。
竟然还能从人群中看到他。
“你是不是不行?”郁弛的声音裏全都是不耐烦,手裏的军刀即刻出鞘,露出明亮反光的刀刃。
似乎下一秒他就要冲上去把人解决掉。
“大佬,可别!”光头心惊胆战地将刀给他推回去,“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这就想办法。”
光头捂着脑袋感觉特别头疼。
他也很想解决掉大黄牙这个麻烦。
大黄牙是他们小团队的头领。
大黄牙一天不除,那么他们这个小队的人,就一天不能为他们基地所用。
还要对他们时刻提防着。
可大黄牙也不能随便就死了。
这样随便草菅人命,实在违背他们基地的开设宗旨。
原本光头打算从长计议,结果一不小心又让大黄牙碍了郁弛的眼。
现在光头是两边都犯难,更何况还有郁弛这么一个大杀神,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首领,要不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光头话说到一半,结果被郁弛的目光直接逼退消音。
光头被看的头皮发麻,挠了挠脑袋,苦苦思索对策。
气氛突然陷入凝滞。
就连胡子拉碴的司机,也不敢帮着光头说话了,挠着脑袋想,要不一会儿就故意出个车祸完事。
“郁弛!”灵叶的小奶音冲进每个人的耳膜。
小精灵飞速向着这边飞来,直直地撞在郁弛的胸口上。
即便是已经卸了力道,她也一头撞上了郁弛身上硬邦邦的肌肉上。
在见到小精灵的那一刻,就将手裏的军刀随意扔给了光头,并不动声色将受伤的右手向后背了背。
然后伸手,护住了要往下掉的灵叶。
“哎呦。”灵叶捂着脑袋在半空中停了停,一屁股坐在了郁弛托起的手心裏。
她来不及理顺被撞乱的头顶小叶片,就着急忙慌地说:“郁弛,你没有受伤吧?!”
“嗯?”郁弛歪头,表示不解。
小精灵着急忙慌的解释:“那天我昏迷之后,你有没有跑到安全的地方?”
她仔细看着郁弛的表情,急切地想要从他的脸上得到答案。
但是郁弛习惯性面瘫,让小精灵什么都看不出。
“呜呜呜呜呜,都怪我,当时被气坏了搞了那么大的动静,后来你肯定被丧尸包围了。”
小精灵陷入深深的自责。
“都怪我,那么随便就开大招,结果把周围的丧尸都引来了,那时你一定很无助很害怕吧呜呜呜呜。”
光头在旁边无奈扶额。
他们后来去村庄统计了一下。
灵叶用能力杀死的丧尸,脑袋裏已经没有晶体了。
除此之外,光是郁弛一个人,就杀了上千个丧尸。
这么算,无助可怜害怕的应该是丧尸才对。
什么叫被丧尸包围。
明明是郁弛一个人包围了所有的丧尸。
但是现在灵叶没时间去窥探光头的内心世界。
她陷入自己构建的场景中出不来,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掉落:“呜呜呜呜哇啊啊啊还好郁弛你没有事,不然我简直犯下天下最大的罪过了。”
郁弛垂眸,默默看着手心裏哭泣的小精灵。
他心裏缺失的那一快,好像在现在被补全了。
“我很好。”郁弛安慰。
“怎么可能好!”灵叶大声反驳,“这么多的丧尸,你一个人怎么能应付的过来,当时一定经历了一场恶战呜呜呜呜。”
灵叶越想越心疼,忍不住说道:“你当时那么虚弱无助,我都不敢想象,你那时是怎么撑下来的。”
她绿色的眼睛裏满是心疼。
似乎从那双绿眼睛裏面,就看到了当时惨烈的场景。
郁弛眸光黑沈,安静地和小精灵对视。
在旁边的光头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不由得出声反问:“……郁弛虚弱吗?”
“他难道不虚弱吗?!”
灵叶现在不允许有任何人说郁弛的不好,扭头大声反驳。
郁弛抬起眼,无声和光头对视。
光头现在被一黑一绿两双眼睛註视着。
脱离了灵叶的视线,郁弛的眼睛中蕴藏着无尽的风暴,似乎要将所有的人都搅成碎片。
光头只感觉后背一凉。
顿时不敢说话了。
偏偏灵叶还不依不饶。
她大声询问郁弛,似乎是要证明似的。
“郁弛,你说,你当时不虚弱吗?!”
光头被郁弛恐怖的眼睛盯着,冷汗都要留下来了。
此刻郁弛的眼裏没有任何的笑意。
全是赤裸裸的恐吓和威胁。
光头眼睁睁地看着郁弛薄唇分合,无比平静地回答灵叶。
“是很虚弱。”
灵叶得到回应,理直气壮地回怼光头:“你看!郁弛都说自己很虚弱了!”
光头:……
“行,我走。”
对外辩论结束,灵叶又将全部的註意力放在郁弛的身上。
“你后面有没有继续受伤啊?那些丧尸又伤到了你哪裏?给我看看吧。”
说着,就要冲上去扒郁弛胸口的纽扣。
大庭广众之下,郁弛将胸口的小精灵摘下来,低声安慰:“都过去了,不用担心。”
小精灵顿时心疼惨了。
他什么都没有反驳,所以当时一定遇到了特别特别艰难的处境。
“呜呜呜,以后我一定好好保护你,加倍保护你!”
他们旁边还剩一个司机。
还好他胡子拉碴,不太能看出他脸上狰狞且痛苦的表情。
可即便如此,司机也要忍不住了。
上一秒,郁弛还凶残无比,阴沈沈地吩咐光头要赶快让大黄牙消失。
结果小精灵一来,他直接变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虚弱……整个地球上就没有比郁弛更凶残的生物。
简直恬不知耻!
司机在心裏爆粗口。
“别担心。”
小精灵还在用甜甜的小奶音安慰郁弛:“以后我保护你。”
郁弛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只是这个笑,在外人看来,实在是毛骨悚然。
他低声回答小精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