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公即将大婚,
且在大婚前夕携新娘赶往周边庄子度假的消息即刻传开。
小凳子操碎了心,一会儿忙着筹备婚礼,一会儿应酬着来往给顾泽送礼的各位达人们,
可谓是忙得晕头转向。
春花秋月也被迫留下,
给小凳子打下手。
覆古又奢华的马车,在宁静的乡村小径上缓缓行驶,
周围幽静的环境更是衬着马车裏的两个人的呼吸声沈重。
顾泽瞇着眼,周边低气压却令吴蓉贞越发不自在,
她的小手互揣着,帕子却是没地方可放,
眼神一会儿看向顾泽一会儿又低头看脚,一会儿又假装看窗外,心思百转。
最是令人尴尬的是,
她的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叫了,在这沈静的旅途中越发显得声音动人……
这可真是令人……吴蓉贞恨不得脚底有个洞,
让她赶紧钻进去躲上一躲。
“饿了?”顾泽轻笑。
“没、没有。”似是欲盖弥彰,
吴蓉贞垂死挣扎,“是虫子在叫。”
“虫子?”顾泽终于睁眼瞧她,见她眼睛有些红红,眸子裏似乎带着泪,
不知是困的还是羞的,
“肚裏的馋虫?”
吴蓉贞脸红红,自顾泽将她从吴国公府带出,她可真是滴水未沾,
肚裏也是空空,也难怪肚子会抗议了。
“是。”她低垂着头,知道在顾泽面前无法说谎,
“我饿了。”
顾泽点点头,什么话都没说。
但马车没过多久,却渐渐停了下来。
吴蓉贞一楞。
“还不下来,不饿?”顾泽先下马车,站在地上,看她。
“哦……”吴蓉贞赶紧下马车,但这下来以后,她就有些莫名后悔了。
马车是在靠路边停下的,这荒郊野岭,孤男寡女……
她有些紧张,虽说顾泽已向她提亲,但这也与礼法不合,但,顾泽将她从吴国公府带出原本也就与礼法不合。
嘆了口气,吴蓉贞不再纠结,跟上顾泽。
顾泽挥挥手,车夫是他的心腹,将马车停靠在安全的地方后,忽然一下只见一个黑影人却不在原地。
吴蓉贞没有好奇车夫去了哪儿,总归好奇也跟她没关系。
顾泽在一旁生火,见吴蓉贞身影微微颤抖,知道夜深了,露重湿气也重对女孩子家家身体不太好,他将身上披风给了吴蓉贞。
没想到顾泽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吴蓉贞有些微楞。见顾泽向她招手,也微微回神,靠近火源烤起火来。
二人都没有再说话,周边的虫鸣声叽叽喳喳,倒是衬着两人沈默也没有尴尬。
车夫没过多久就带着衣裳上的水汽回来了,递给顾泽一些野味,想来他方才是去周边打猎了。
顾泽低垂着头,亲自在那裏串起烧烤,他的眸子清冷又认真,真的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却是无比认真,仿佛世界只有那一件事令他瞩目和关心。
都说认真的男人魅力十足,吴蓉贞今日却是见到了,她被顾泽的神色吸引,全然没有註意此时林间就她和顾泽二人,也就是她所谓的孤男寡女。
车夫又静悄悄地消失了。
顾泽弄好了肉串将它放在火上烤起来,时而翻滚着一面,时而将另外一面转一圈令它受热均匀。
周围除了虫鸣声,就是柴火的轻微爆炸声,不知等了多久,吴蓉贞先开口说话了。
“不知顾公为何求娶?”
这是距离顾泽求娶以来,吴蓉贞第一次正面问他这个问题。
顾泽烤肉的手稍顿了一瞬,继续翻滚着肉串:“你认为呢?”
“我认为?”吴蓉贞认真想了想,“顾公可是觉得有趣?”
“有趣?”顾泽轻笑,低头继续拨弄着晚餐。
吴蓉贞继续道:“顾公可是为了对我负责?”
顾泽这下将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下来,烤肉也被他放置一边,他带着侵略的眸清冷地看吴蓉贞,似狼的眼,盯住猎物一样,吴蓉贞被这莫名的气压震慑住,她有些动弹不得。
“负责?”顾泽朝她靠近一些,他的气息将她彻底淹没,微微嘶哑的声音在吴蓉贞耳旁扬起,“吴小姐,话不能乱说,否则是要令人兑现的。”
吴蓉贞有些心慌,她想逃,却被顾泽一手拉过手腕,将她从一旁带入他的怀中,紧紧将她禁锢住。
女人的力量,在男人面前显得可笑,吴蓉贞轻轻挣扎,却觉得这人似铁墻一般,明明看着身子单薄却又显得十分坚固,推不动她便不再动作,怕真的热恼了顾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