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想起了白天那通电话，自己打给程仪的时候，程仪还在上课，流川学院上课的时间比一中还要早一些。
她一边接一边离开教室，让老师讲课的声音越来越远，兴许是到了走廊上，她的话清晰了很多，她欣喜道：“二哥。”
贺宁直接问：“那件事是你做的吧？”
程仪一滞，并没有否认，她听出了他兴师问罪的语气，慢慢道：“二哥不高兴了吗？我以为二哥频繁接洽星探，有要出道的意思。”
所以，她在知道他拍了杂志后，迅速帮了一把。
但看情况好像不是，贺宁并不领情，她连忙说：“二哥不高兴的话，我会让人把广告牌撤下来。”
贺宁淡淡道：“请你以后不要管我的事。”
程仪呼吸一乱，然后苦笑：“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不正确的事伤害到了二哥的感情，我也没有想过二哥会原谅，但是我想既然自己错了，不管二哥接不接受，都要弥补一点。”
“我不会再伤害贺静姐姐。”
贺宁一片沉默，对这句话将信将疑。
最近程仪做得确实很好，她没有跑到他们跟前来特意跟贺静争宠，也没有拣着上门的时机在贺母面前装可怜，她在她的圈子发光发热，他听贺远说过一点，她现在很优秀，身边围着一堆人，的确没什么必要再跟贺静争。
“二哥，你放心，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贺宁低低发出一声：“嗯。”
两人就这样互相掐了电话。
贺宁看向贺静，微微抿唇，她会在意吗，自己跟程仪和解。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自己想要跟程仪来往，或是接受程仪的帮助，他只是不想继续讨厌程仪，做一个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人。
讨厌一个人也累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