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了试水温，在确定温度可以后才将棉巾丢了下去。颤抖着手解开了姜寒尽的衣带，顾不上羞涩，拿起热棉巾，一点一点给他擦干净身上的血污。
等姜寒尽身上干净时，热水已经被换了六盆了。
每次端来时都是干净清澈的水，可待擦拭过后一打水，便就成了一盆血水。
她将找来的衣服给姜寒尽换上，又从在乾坤袋中找了效果最好的伤药，上在了姜寒尽的脖子上。希望借次能让他好得更快些，至于会不会留疤，就不敢确定了。
等到一切都忙好后，漆黑的天色已被晨熹覆盖，明亮一片。
殿中点的烛灯不知何时已经灭了，只因天色渐亮，竟不觉得黑，到这时才发觉。
最后将被子盖在姜寒尽身上，秋醉颜又盯着他看了片刻，才起身离开。
江沉早在她来时就藏了起来，暗中窥探着这一切，到她走了，才走了出来。
此刻躺在床上的姜寒尽脸色已不知比先前要好了多少，至少有了点活人的样子，也能听到呼吸声了。
那把染血的匕首已被秋醉颜收了起来，姜寒尽的衣服也被换过了，仿若他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单纯的睡着了。
只除了脖子上残留的伤疤和地上的血迹能证明曾经发生过什么。
江沉趴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一如多年前他刚被带回门派时，同姜寒尽住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那时的江沉没什么安全感，总觉得现在的一切都不真实，非得抓住点什么才能睡得安稳。
以至于刚开始的时，江沉没一夜是睡着的。
直到某日姜寒尽夜修时，发现他这么晚还不休息，便迅问了原因。知道后沉吟片刻道：“那从明晚起，你便搬来我殿中与我同寝。”
当夜江沉又是一夜没睡，不过这一次倒不是害怕，而是兴奋的。
搬到姜寒尽那睡之后，江沉就多了个习惯，喜欢趴在床头看着姜寒尽睡，只要看见人，他就心安了。
姜寒尽倒是不习惯怎么被人盯着，便说了一两句，让他好好睡觉。
江沉点头答应了，然后乖乖闭上眼睡觉，就是会时不时的睁开眼睛偷偷看姜寒尽还在不在，会不会趁他睡觉了半夜偷偷跑掉。
姜寒尽自然是不会跑的。
他睡觉睡的相当安静安稳，睡时是什么姿势，起来时便是什么姿势。一整夜都一动不动的，像极了个假人。
江沉看着他，真觉得他像是睡着了。
是睡着了吧？他睡时一贯都是这样安静，没什么动静，只要是睡醒了就好了。
姜寒尽只是太累了，睡着了，等他睡醒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