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歪的方向也十分的微妙，正好朝着顾亦寒那边歪了过去，不偏不倚的栽在了他的肩膀上。
顾亦寒一愣，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忍不住浮现一抹笑意。
可还没有等他来得及高兴多久，一旁的程琛忽然把伍薇薇扶到了自己这边，身子还细心的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腿上。
顾亦寒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起来，冷冷的道：“程总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程琛回答的风轻云淡，甚至还颇有几分调侃的意味：“只是郭总大概忘了自己是已经结过婚的人了，对另外一个女人这么殷勤，似乎有些不妥？”
顾亦寒嘴角猛的一抽，程琛这是在跟他装傻呢？他就不信这家伙会不知道乔默的真实身份。
可偏偏他这话却让顾亦寒根本无力反驳，好半晌才咬牙道：“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轮不到程总操心。”
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程琛表现的丝毫没有任何意外，还扬起嘴角笑了笑：“顾总说的是，你的事情的确轮不到我操心。不过我想你误会了，我操心的人可不是你。”
说着，程琛还细心的把伍薇薇垂在脸侧的头发别到了耳后，露出她那恬静的睡颜。
程琛深情的看了一眼，这才接得到：“我当今的人是乔默，她可不知道顾总的那些手腕，万一不小心被别人给骗了，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瞧着他的动作，听着他的那些话，顾亦寒的眼里迅速跳跃出一团怒火。
他紧紧的握着拳头，忍了又忍才没有在这里大打出手。
“程琛，明人不说暗话，乔默到底是谁你我心知肚明，你在这里装腔作势真的有意思吗？”
程琛却根本不理会，而是漫不经心的道：“乔默就是乔默，还能是谁？又或者说，顾总把她当成了谁？”
这话里面包含着试探，顾亦寒自然也察觉到了，他低头看了看伍薇薇，喉头滚了滚却终究是没有说。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在明知道伍薇薇还厌恶他，讨厌他的情况下，顾亦寒根本就不敢说，他怀疑乔默就是伍薇薇，万一伍薇薇恼羞成怒再次从他的世界里离开，那对他来说是一个更加沉重的打击。
同样的伤害承受一次就够了，顾亦寒不想也不要去面带她第二次离开的场景。
见他不说话，程琛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干脆把话都说了出来：“我想事实到底如何，顾总自己心里应该也清楚，你应该问问自己，到底把乔默当成了谁？你对她百般纠缠到底是因为欣赏，还是因为把她当成了别人的替身？”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扎心，顾亦寒得脸色不由得变了变。
尽管他笃定乔默就是伍薇薇，可是他还没有找到证据，如果万一呢？万一乔默真的不是，那他这些时候的所作所为，就显得有些不那么光明磊落了。
顾亦寒沉默了片刻，忽然反应了过来，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他弄错的情况下，可他如果没有弄错呢？就这么放手，任由她越走越远？顾亦寒做不到！
他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眉眼间全是笃定，一字一句的道：“程琛，我跟你也算是相识多年，你不用在这里拿话激我。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真相迟早有水落石出的一天！”